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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120(9/10)

句后。

他向萧照举杯,葳蕤灯火映着他边笑意——

作者有话说:【本来想多写一,但是熬不住了,晚安。】

第119章 怀古恨依依

萧照觉商矜这个笑和往常的都不一样, 多了一说不来的意味,细细揣测竟然还有一无可奈何的自嘲在其中。

此刻大约是他离商矜内心最近的一瞬——他心忽然毫无预兆地漫上这样的念,握着酒樽的手在意识到自己想法后顿时收

他声音有涩, 有着连自己都不确定的试探:“山月, 你……”

没有的话被商矜轻声打断。

“世喝惯了雍州的烈酒,恐怕难免嫌越京的酒寡淡无味。”

萧照接过他递来的酒, 酒清冽,映两人目光汇的脸,幽晦的心思错碰撞, 无声中沉寂。

“殿下亲自递来的酒, 哪怕是毒酒,孤也甘之如饴。”

往常商矜并不会接这样的话, 但今日他却一反常态,饶有兴致地望着萧照笑起来:“哦?此言当真?”

不待萧照回答, 他便已经给答案:“你不会喝的。萧照,你本就不是委曲求全、舍己为人的人。”

“殿下。”萧照握住酒樽, 语调缱绻,“……孤对殿下未曾有过虚言。”

如若有一天,商矜亲手递来一杯毒酒, 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喝下, 不过在那之前, 他会先杀了商矜。

同生共死,共赴黄泉。

他早已想过最差的结局。

或许是他姿态太过笃定, 让商矜有一刹那心神晃动。

商矜垂落的睫微颤,缓缓执杯倒酒,抬起的指尖在灯下反折细腻光彩,一弯弦月映照在半透指甲上, 无声俯视漆黑的人间大地。

,辛涩苦辣又带着一奇异甘甜芬香的气息在腔中炸开,侵袭官。他一手支着额微微笑着,想,原来新婚夜要喝的是这样苦涩绵密的酒么?

待到齿间的苦意完全散尽,他才神朦胧地重新看向萧照:“也许是这样吧,但那……不重要。”

话语渐渐低沉下去,模糊的音节只有他自己才听得清,萧照俯向前,想将商矜的话音听得更清楚一些,却猝不及防对上商矜抬起的笑的脸。

容貌绮丽的青年懒洋洋支颌,尾挑一抹薄红,尾音拉长,有糖似的甜腻:“……对酒卷帘邀明月,风透窗纱。”他念完轻笑一声,“世不喝么?”*

那樽酒稳稳地被萧照握在手中,满杯酒至始至终没有溅,萧照神晦暗不明:“殿下醉了。”

“没有。”商矜朝他举杯,另一只手撑着侧脸,似笑非笑,“即使我酒量再不好,也不至滴酒即醉。”

萧照劈手夺过他的酒杯,语调罕见地透一丝来:“殿下,你喝醉了。”

倘若他没有醉,萧照不知自己还能隐忍到几时。

像是看透他自欺欺人的心思,商矜嗤笑,下一刻,一个混合着辛烈酒香的吻落在萧照边,一即分。

月夜里蝴蝶抚枝,柳条蘸,极尽温柔旖旎。

商矜站起,居临下地看着他,哂笑:“你说的不错,现在我喝醉了。”

“………”

萧照像是被他忽然之间的举动惊到,迟迟没有任何反应。在情绪上商矜一向克制内敛,就连萧照也难以从中揣他真正的心思,可无论怎么来说,这个吻都难以用“意外”来解释。

他看着前神情无比清明,坦然说自己“喝醉”的人,扶额低声苦笑。

他其实拿商矜总无可奈何。

那些晦暗幽的心思在脑海中无数次蠢蠢动,不是没想过效仿他父亲,却总在最后关被关回笼中,究其本,不过一句舍不得。

他骄矜肆意,他若即若离,亦他君心如铁。

如何舍得折断自由自在的白鸟羽翼?

“山月,你真是……”萧照嗓音里着万般无奈,叹息一声,话音戛然而止。

帘外雨声潺潺,阻隔廊下细细谈声。

桑星摇垂手,与侍女打扮低的媚姝丽的女并肩而立。

“唔,那坛酒送去的时候情况怎么样?”虽然私自打探主的事情是逾矩,但从来八风不动的人突然动了凡心,实在是不能不让人好奇。

为了见那位能让殿下动心的南梁王世一面,她甚至不惜特意扮侍女到商矜面前晃了一圈,好在殿下宽容,睁一只闭一只,没有把她当场赶去。

“你觉得能怎么样?”桑星摇警告地看她一,“鹓,不要好奇心太重了。”

气氛在一刹那拉成一条绷的弓弦,鹓指尖缠绕上一缕青丝,突然脆生生地笑起来,乍一看这笑容还着一不谙世事的天真。

——

但桑星摇可不会被她骗,同样是殿下带回来的人,可鹓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鹓自幼就没有办法和其他人共情,她的喜怒哀乐不过是模仿别人,实际上哪怕她面前的人死成尸山血海,她也不会为之动,不会伤心,也不会害怕。

无疑,这样的的刀再合适不过。

控鹤司麾下最的刺客、密探,悬在所有人上,甚至是控鹤司之上的一柄刀。

人人畏惧,闻风丧胆。

桑星摇满怀警惕地看着她,听她开说:“我只是关心殿下而已。星摇,不要太张,不过说起来,你每次看到我的时候表情都很有趣呢。”

她拍拍桑星摇的肩膀,凑近她耳侧,意味长地说:“明明怕我,却因为殿下不得不忍着害怕和我打,真的是——”她拉长了语调,在桑星摇一冷下来的目光里笑了笑,没有将剩下的字句说

因为在那之前桑星摇已经打断了她:“你什么时候回凉州?”

“已经结束了。”鹓歪歪,“不然我为什么要千里迢迢回京?”

“凉州那边没有消息送来。”

“因为陈争本来就没有问题啊。”她说的是凉州刺史。

一年之前,控鹤司接到密信,说凉州刺史陈争与草原勾结,通敌叛国。凉州与雍州接壤,有素来有驻兵把手,一是为随时接应雍州边境战事,二则是防雍州南下,倘若凉州与草原勾结,前后夹击,雍州危矣。

失去雍、凉两州,草原铁骑中原腹地,如无人之境。

此事事关重大,但又无实据,商矜就派了她到凉州去查陈争。

不过陈争这个人非常难缠,从世家蓄养的家臣坐到一州刺史的位置,连原来教养他的家族都要仰他鼻息,手腕可见一斑。

惯了密探的人都差被发现端倪,好在陈争对她份起疑的时候她也终于找到了证据,顺理成章离开凉州回京——就是可惜证据居然证明陈争是清白的。

如果陈争和草原族勾结,鹓就有充分的理由杀掉此人。

但太可惜了。

她不无遗憾地想。

桑星摇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她接着追问:“凉州事毕,你要长留越京吗?”

“当然不。我估计你也不想我留下。”鹓摊了摊手,“我明日就启程去雍州。”

“雍州?”

“你不要这么惊讶地看着我,我只是听从殿下的命令行事。”鹓

桑星摇没有追问商矜究竟给了她什么命令,她只:“雍州那边的探被南梁王世这些年来陆续除了许多,你行事务必小心,不要误了殿下的事情。”

“你用不着担心这个吧?”鹓歪歪,“肯定有人会接应我。何况我什么失败过?”

陈争那么难缠的狗东西她都能搞定,何况这次不过是从旁协助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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