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110-120(10/10)

“阿矜今日多饮了两杯,已经歇下,不便再来见你。有什么事情姜大人同孤说也是一样的——不过希望姜大人最好是有要事,否则扰了孤与阿矜良宵清梦,实在可恨。”

萧照似笑非笑地看他。

姜回听他一副完全把自己当成府上主人的作态,又字字句句彰显自己与商矜的关系,不由得目光渐冷——

作者有话说:

本来这章早几天就写了一半,但这两天腱鞘炎复发又耽搁了,觉好奇怪,明明最近没有怎么用手。

不好意思QAQ

第120章 淮山碎。

姜回的失态只是一刹那, 下一刻他从容的姿态令那丝冷意仿佛只是某错觉。

他客客气气:“萧世与清河公主真是情甚笃。但哪怕有朝一日萧世与清河公主真正成婚,于公事上也不该逾矩吧?”

萧照听得饶有兴致,姜回的姿态完全算得上谦和。这些世家弟行事都奇异地趋同, 无论多么不虞, 总要维持着表面上的蕴雅风仪,再转过去商议如何背地里你一刀。

“孤与阿矜, 向来不分彼此。”萧照微微一笑,加重语调,“这就不劳姜大人这个外人担心了。”

“………”

“既然清河公主已经歇下, 那在下就不多叨扰了。改日再登门拜访。”姜回静默片刻, 拱手,“告辞!”

萧照了个请的手势, 目送他拂袖而去,挲转动着手指上的玉扳指, 缓慢嗤笑一声。

姜回心思真当别人看不

不过萧照并不把他当一回事,就算是有两小无猜, 青梅竹的情谊,在日复一日的算计争斗中,也早已消磨殆尽。

何况何曾有过?

*

*

冷风微微开房间内的酒气, 萧照折返时商矜正支颌坐在灯下, 鸦羽青丝如缎散开, 似浸满月光的一汪

他认真端详着桌案上那盏灯,还伸手去拨了拨灯罩, 神情专注,不知在想些什么。

萧照能看见他清明的,似寒星冷月。

无疑,商矜从未醉过。

“你回来了?”

他转过, 神情自如地随问了一句,“姜回说了什么?”

“他说改日再登门拜访。”

商矜并不意外这个结果,只:“这样么。”

萧照见此似笑非笑又接话:“姜大人不辞辛苦也要见殿下一面,果真心意可嘉。”

“你想错了他的为人。”商矜漫不经心挑落灯,赤白焰火映着玉似的指尖,照斑驳陆离的彩,语调冷静而平稳,“他来见我只是因为他拿到了认为可以与我谈判的筹码。”

“他想缓和局势,而我不想。仅此而已。”

对姜回来说,维持现状是目前最好的情况,可惜商矜并不想再与世家虚与委蛇。

这场会面一开始就没有必要存在。

姜回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商矜说着极快地蹙了下眉梢。能让姜回有把握说动他的“筹码”,会是什么东西?

心底如蜻蜓掠过一丝波澜,很快又归于平静。

——无论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以手支颌,不着痕迹地看了萧照一,难言的意味在转,如今,手握筹码能与他谈判的只有一个南梁王府而已。

其实他也很好奇,手里握着能够扼住他咽的筹码的萧照,最后会提什么要求?他漆黑的睛里笑意渐,依旧是好像世上没有什么能够打动他的模样。

萧照被他审视着,微动:“殿下在想什么?”

商矜伸手,似乎想要拢住那一团灿烂的光焰,指尖在离火不到方寸的地方顿住,长而密的睫如蝶翼轻垂,他想了想,饶有兴致地开:“我想——”

他在萧照隐约期待的目光里话锋倏然一转,“雨又大了。”

与此同时,敲窗的雨声随着他的话音越发急促,藏着一泓月光的晶莹雨珠噼里啪啦地来。

萧照走过去将窗合拢,随意一瞥,那先前奉茶的侍女撑伞站在一簇海棠叶前,锐察觉到萧照投来的视线,她微微抬伞檐,那张没有表情的芙蓉面上缓缓一个奇异的笑容,随后,她朝萧照

萧照若无其事地合上窗。

商矜手下的控鹤司能人异士众多,这女大抵也是其中一员。她实在与商矜府上其他婢女的气质不一样。见过血的人纵使把自己收拾得再净妥帖,也与寻常人有别。

他原本不关心这些,甚至连为此多问商矜一句都不曾。

他可以肆无忌惮在姜回面前彰显自己与商矜关系亲密,但不能真正去逾越探究商矜不想展的东西。

控鹤司就是一分明界限。

只是让他稍微有些在意的是,这女给了他一奇怪的熟悉——他母妃偶然间也会给人类似的觉,但绝大分时候南梁王妃都只展自己完全温和无害的一面,以至于萧照一时间没有意识到。

异样的心思被掩下。这或许是他父王兴趣的东西,可萧照对他母亲的世无意探究,念匆匆一闪而过,注意力被重新放回到商矜上。

他转过,商矜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问:“看到人了?”

“什么?”

萧照若无其事

“其实我方才以为你会问。”商矜说着语调稍顿。

“殿下希望孤问什么?”

“……没什么。”他失笑摇了摇,才缓声,“不过倒也正好。她要去雍州替我一件事情,你帮我照应几分。”

“殿下有求,孤自然无有不应。不过——”萧照欣然应下,神与商矜四目相接,“殿下准备让孤以什么份去这件事?”

商矜看着他,半晌角向上挑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不正面回答萧照的问题:“雨急风骤,天黑路,世不妨今夜在府上暂时歇息一晚。”

“………”

半晌之后,萧照终于有了动作,他走到商矜面前,屈附耳。

“殿下盛情,那孤就却之不恭了。”

………

婢女提灯,送萧照远去。

商矜负手而立,广袖间抚过雨丝,漆黑夜空被一当空劈下的银白闪电照亮,映他莫测的神情。

静默伫立良久,长风卷起他鸦羽般的漆黑长发,蜿蜒伸无边夜中,天边只一冷月在闪烁,无情照耀大地,照耀着不可预知的宿命。

直到萧照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他才回屋内。

而就在他转的一瞬间,萧照突然回朝商矜方才所在的位置投来目光。

但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他只看了一,旋即自嘲一笑,再也没有回地大步走影。

商矜并不知在那短促的一刹那发生的,他返回房内重新坐下,取过两盏酒樽倒满。

十洲醇厚的香气弥漫,带着一经年的气息。

他执杯将一盏酒倾倒在地,低声:“这一杯敬你,……母后。”

那个称呼已有很久不曾被念,商矜顿了半晌,才接着说:“也算是贺我……”

后面的声音淹没在齿间,他朝着空无一人的方向遥遥举杯,缓缓饮完了那一盏酒。

在满城风雨的喧嚣里,他独自坐在凄寒月下,饮完了那一壶曾是为他贺新婚备下的十洲

……贺我三途九厄,苦海不得回

*

*

雨势在第二日早晨才有缓和的迹象,青石砖上一片痕迹。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