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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9/10)

都可以清晰描摹来的样

拂过屋檐瓦角的风拨开城内重重叠叠的梧桐枝叶,动长命锁上坠着的铃铛,响声低渺。

“我是个大夫啊,救人本来就是大夫的职责。”

生死面前,怎么能先分立场对错?

他看着她的睛,宛如山间飞漱的泉清澈明透,照见他幽浮的心思,纤毫毕现。

“五姑娘,是个好大夫。”

薛薰风不太自然地抿了抿嘴角,柔纤细的脖颈半垂下来。

“嗯……对了,你会来越京吗?我家中的院前了一颗朱砂丹桂,中秋前后,正是赏期。”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有些话本来也不用说的太明显,这样反而还能留足回旋余地。

江从南与她目光相接,低声地轻轻笑了笑:“固所愿尔,不敢请耳。”

………

青州一事了结,一州刺史主位空缺,朝中众人要么翘首以盼商矜的下一步动作,要么已经暗中行动起来,想在动未平息之前在要空缺位置上安自己的人手。

陆氏倒了,可不得空不少位置来,就算拿不到青州刺史的位置,拿个实权官职也好啊。

但是商矜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陆氏弟倒下去留来的位置要么是平调,要么是底下的副使直接升任,挑不错,剩下几个空缺的略有油的闲职叫人打得,好不容易争个胜负来,转发现真正要的职位早被商矜的人攥在了手里。

果然诡诈!

忙忙碌碌一场空的世家们气得差不上来,转见商矜“论功行赏”,将薛宁璧升调至翰林院学士,领都察院御史的职位,比起先前礼左侍郎这个名好听但在六中职权不的位置,可以算是升了。

他们一时羡慕薛氏这棵大树有多劲有力的枝桠,又不由得松了气。

这像是某信号——

商矜还愿意用世家的人,让因为陆氏之事而生兔死狐悲之的一些人暂时安下心来。

在薛宁璧的风下,倒没有什么人注意江采升任兴丰郡郡守的事情,以及商矜新任命的这些人,不少都并非世家,只有几个显的位置上的官员,倒是于落魄世家,而且还是远的不能再远的旁支,但不留神打听,还真注意不到这些人上的文章。

“青州的事情结束了,大哥要我等待的时机,就是这个吗?”姜五郎最近听到了许多传言,难辨真假,“陆氏事,虽然一些要的位置上清河公主安排了人手接任,不过确实还有一些次要的位置空缺。大哥是觉得,清河公主会拿这些职位来文章?”

姜五郎慢慢梳理着思路,但仍旧觉得青州的事情一团迷雾——似乎在满城风雨来的时候,一切就突然尘埃落定了。

姜回瞥了自己这个弟弟一,不难猜到他的想法。

“结束?青州、陆氏的事情只是一个引罢了。”

远远谈不上结束。

无论是青州刺史,还是整个陆氏,都只能算一个开端。

结束的风平浪静,并不是因为真正结束了,而是因为真正的风雨还没有来临。

姜五郎不解他的意思:“陆氏倒台,难对清河公主来说还不足以满足吗?”更重要的是,陆氏倒台的过程没有来得及生反抗,就轰然崩塌。

不费灰之力的获胜。

姜回半晌没有说话。

在一片寂静中,姜五郎讪讪地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相当愚蠢的问题。天下间怎么会有人嫌自己手中的权力太多?

他握着一柄象牙檀香小扇,像是极力辩驳自己并非蠢货般找理由来作证:“清河公主权势已经到达峰,即使是拿当初的姜太后来比较,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再一步对她未必有多少好……”

反而之过急,会引起世家派系官员们的反弹。

声音在姜回沉静的、似乎着淡淡讥诮的目光里渐渐弱下去。

姜五郎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但他并不明白自己错在何,垂着等待姜回的教训。

但姜回并没有多说什么。

“你近日虽然要成婚,但也不可为此荒废读书的心思。”

姜五郎神微微一凛。

“必然不负兄长重望,倘若清河公主重开科举,我必定能一举夺魁。”

姜回淡淡的视线从这个志得意满的兄弟上挪开:“不用你一鸣惊人,只要有所名次就行。”

他并不对姜五郎拿到魁首一事抱有多少希望,一来姜五郎的文章虽然辞藻华丽,却向来有个大病——言之无,二来于商矜而言,世家弟太锋芒毕也未必见得是好事。

就如薛宁璧。

薛氏鲜着锦,又焉知不是烈火烹油?

姜五郎并不能立刻领会姜回话里的意思,不过他已经习惯听从姜回的命令,对此当下并无异议。

“兄长放心,我必然勉力而为。”

姜回颔首,月落在他玄衣上,如慢开,这位世家的郎君、年轻的吏尚书垂眸,盯着自己盈满月光的衣袖良久,抬手扫开一袖月光。

“婚事备得如何了?”

“一切顺利。”提及婚事,姜五郎脸上并没有多少喜悦。这门婚事和两情相悦本不沾边,只是无论如何亲事是他自己求来的,他也不会临时反悔。

“盛远伯府过一位得先帝的宸贵妃,你未过门的妻既然和宸贵妃同一族,想必也是位人。既然娶亲,那便好好待她。”

“虽然名义上同一族,单不过是先帝遮掩耳目,给宸贵妃寻个面的。”姜五郎不由得嗤笑,谁能想到盛远伯府上一个寻常歌姬却得了帝王亲,将整个盛远伯府带得犬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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