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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8/10)

那些死士的刀上就会砍在她上。

“江采……江采撑不过半香, 我们得回去——”

她声线伴随着重的息, 像在砂纸上打磨过一样,砺又透着一细细的尖利。

江从南好一会才理解她的意思。

“为什么是半香?”

“因为我刚刚洒了一把迷药。”薛薰风弯腰, 躲过一直直劈下的刀势,“要半香才能见效。”

薛薰风不是傻, 自爆份只是为了拖延时间。但她一次应对这局面,不甚熟练, 洒迷药的时候差朝江从南的方向撒过去。

江从南指尖羽扇翻转,带起劲风打落挥下的刀,拉着薛薰风的手腕极速后退一步。

“回不去。你上还有别的见效快的迷药吗?”

“……没有了。”

那把迷药原本是为了对付里正家门养的那条大黄狗, 结果用到了人上。

对付狗的东西用来对付人, 自然见效没有那么快。

薛薰风咬了咬牙:“那江采怎么办?”

“听天由命。”江从南苦笑, “五姑娘,别说江采, 咱们能不能活着回去都不知。”

他说罢一脚踹翻从旁过来偷袭的死士。

“………”他说的话虽然难听但是事实,薛薰风脑里一片混沌,不停思索着上还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

但她上带了一把迷药已经是侥幸。

她张了张,想对江从南说, 如果放弃她,是不是来得及回去救江采。

但是如果江从南离开,她必死无疑。

薛薰风咙里一涩。

目光微抬,一雪亮刀锋迎面而下,接着她被江从南拉过来,刀锋贴着她的脸过。

她定了定神,脑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冷静清醒。

“等会儿你把我推去,趁他们围攻我的时候脱,赶去救江采——半香你肯定拖得住。实际上一盏茶的功夫迷药就会逐渐开始见效,但你上有近生香的气味,克制迷药,对你没有影响。”

她声音很轻,带着一狠劲,语调疏忽而转。

“如果我死了,你要告诉我二哥,让他一定、一定要为我报仇。他是什么青州刺史还是陆家的死士,我要他们碎尸万段!”

“五姑娘……”

“闭嘴。”薛薰风呵斥他,有一颗晶莹的泪珠从睫边缘落,“……快走。”

她说着,松开了从见到江从南开始就一直抓着他衣袖的手,快步跑向一边。

死士的注意力被再度分散,分半数人去追薛薰风。江从南抬扇,羽扇边缘展的锋利刀刃割破冲上来的死士咙,他没有半分犹豫,朝江采的方向跑过去。

——薛薰风已经替他了选择。他不能犹豫,不然一个人都保不住。

江采翻在地上过一圈,避开砍下来的刀,却又迎上另外一柄刀。

他接连被陆望追杀,被迫熟悉了如何更好地保住命。他躺在地上,里映雪亮刀尖。……上一次有陆兰泽的人救他,但是这一次恐怕他是等不到了。

他指尖下意识搭上腰间的玉佩。

他心想,可惜了。

陆兰泽送他玉佩,他一直没有回礼。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也。*

匪报也。

“………”

沾染着血迹的刀尖抵上鼻尖前一刻,被羽扇拂开。

江采错愕地朝上望去,满狼狈的江从南握着一柄羽扇,勉一丝笑意。

他扶着江采起:“走吧。”

江采才注意到死士已经纷纷倒下。

“大分是薛五姑娘的迷药药倒的。”其实见效还不用半香。

江从南解释了一句。

“以我的武功,可不到。”

“那五姑娘呢?”

江采问就见江从南面倏然一变。

他隐约意识到,自己没有办法从江从南中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

兴丰郡城中一片宁静。

又隐约泛着沸腾的前兆。

薛薰风呕心沥血改的药方已经在大夫手中初步试验过,效果良好。薛宁璧决定将这份药方作为治疗时疫的依据。

官府给来的药方轻易获得了百姓的信任,服用汤药后,一些症状稍轻的染者当天就有所缓解,这让很多人心里有了底。

薛宁璧听过大夫对今日城中情况的禀告,不着痕迹松了气。

“这次还要多亏了薰风。等确定有效之后,我就将好的药送往周边的县。”

他弯了弯角。

“薰风回来后,知这个消息应该会很兴。……她在昌河县说不定就收到消息了。”

薛宁璧说完了下眉心,不知为何,他轻轻地了下。

一丝淡淡的不安从心划过。

商矜沉静地听着,纤长指节屈起。江采失踪的地方也在昌河县……一县之地,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并不是没有碰上的可能。

“她边的护卫在吗?”

“带了两个。她说怕吓到人,就没有多带。但是大抵是没有什么用的。”薛宁璧苦笑了下,“她事的时候不喜被护卫跟着。”

商矜没有说话。

薛宁璧说:“应当无事。她毕竟不是个小孩了。”

但这话带着一丝连他都不确定的犹豫。

商矜:“你提醒她不要多留。江采在昌河县事,陆望的死士十有八.九也会在昌河县没。一旦碰上,她难以自保。”

“陆望派死士对江采动手了?”

薛宁璧错愕,他才听到这个消息,显然没有料到陆望还敢动手第二次。

“又不是第一次。陆望行事张狂无顾忌。”商矜着桌面,“陆望既然手,接下来应该还有别的动作。你要多加留意。”

“我知。”

薛宁璧颔首,陆望先前命人对他下手的举动已经证明了没有缓和余地。

薛宁璧和陆望,总要折去一个。

他想了想:“我还是有些担心薰风。她最近一直在找净秋的下落……但是你也知,净秋怎么可能会现在青州呢?”

“怎么说?”

“薰风前几日闻见了近生香的味。她嗅觉比常人要锐,即使只是一丝残留也闻来。会制近生香的只有净秋一个人,也难免会让她觉得净秋还活着。”

“净秋走了快十年了吧?”

商矜忽然开问。

“是。净秋是建熙十八年走的,如今已经是定宁八年。走星移。”薛宁璧吻一霎那闪过奇异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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