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又不是其他人，是薛宁璧的宝贝妹妹，他得罪不起，只得好言解释:“我确实不认识薛净秋。说实话，薛五姑娘，在你说你还有个之前，我都从不知薛家还有另外一个女儿。”

这确实不算是一句谎话。

薛净秋死后，她存在的痕迹就如惊鸿照影般掠去，时隔日久，再很少有人还记得，薛家这一辈的孩中，还曾有个才冠越京的薛家大小。

江从南没有特意打听过薛家的消息，难免对薛家的了解不足。

“你骗人！”

薛薰风却不相信，她咬字清脆，态度斩钉截铁。

“如果你不认识我阿，上怎么会有近生香的气味。天底下除了我阿，再没有人会这香料。”

江从南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与她解释，沉片刻:“如果你想要找你阿的下落，我无能为力，我只是偶然受过一个人的恩惠，她给了我一个香，也许是香上的香气经年不散，沾染到了上。”

“她什么时候给你的香？在什么地方给的？你遇到她之后她去哪里了？”

薛薰风接连追问，在这件事上，她显一非同寻常的耐心与执着。

“……这里毕竟不是好说话的地方，等我们先去，我再和你解释。”江从南说着耸了耸肩，“不过你想从我中知你的下落是不可能的……我和你，不过一面之缘。”

“那我们先去。”

薛薰风也不是不懂理，她虽然心急，可也承认像他们这么偷偷摸摸潜来，不该惊动别人。

她说罢就要去拉江从南，被他制住:“薛五小，你是一心惦念着你的下落，但是我可还有事情。”

“你要什么？”

江从南无奈地指了指她脚下。薛薰风低，才发现自己脚边居然有一大滩暗的血迹，她差惊讶地喊声来，还是江从南及时捂住她的嘴。

“五姑娘，咱们是贼，不是去人家家里赴宴。不用这么大声。”

薛薰风瞪他一:“我知。……我只是差以为你杀了人。”

但她转念一想，就知自己猜得不对。虽然江从南脚下有血迹，但没有尸，他上也净净。

而且这摊血迹已经涸，说明残留在地上的时间不短。

起码超过三个时辰。

真杀了人，三个时辰也足够江从南毁尸灭迹了。

江从南不知她脑里闪过什么念，乍一听她的话差气得笑来。

“我可不是来杀人的，是来救人的。”

“救谁？”

“江采。”

“竟然是他。”薛薰风警惕地打量着江从南，“了什么事情？谁让你来救江采？”

“江采被青州刺史派来的人追杀，我受人之托前来救人。至于是谁，在下就不能透给五姑娘了。”

薛薰风轻哼了一声，倒也没有追究底:“所以江采在这儿？”

“嗯。我打听到江采被追杀后落到昌河县，被一人家救了藏起来。”江从南简略地提了提，至于他是如何发现江采行踪，半句不提。

“就是这里。”

薛薰风歪了歪，看着他。

“……你真的只是个商人？”

她问完又自顾自地开:“你给我的觉，有像清河殿下边的人……嗯，有像星摇，不过反正你也不认识。”

江从南了，没有想到面前少女的直觉这么锐。

他镇定自若地接话:“清河公主边什么人都有，像也不见得奇怪。”

薛薰风看了他一:“你快去找江采。”

她这么说着，却没有放开抓住江从南衣袖的手。

………

两人最后在地窖的一大缸中找到勉保持着一丝清醒神智的江采。

他背后被一刀劈下，伤简单理过，但仍然可见翻涌狰狞的。此外他在衣外的肤上布满大大小小的伤痕。

有摔来的，也有刀伤，还有被利割破的。

可想而知他遭遇过什么。

“方才就听到你们在说话……可惜我实在没有力气声。”

他说着，不自在地笑了笑。

江从南将人扶起。

“快走。陆望派来的死士不见尸不会收手，我来的时候他们还在周边找你。”

薛薰风上下打量过这个瘦弱的文官，最后目光定在他腰间，她轻轻地“咦”了一声。

“怎么？”

问话的是江从南。

她犹豫了下，还是摇摇:“只是觉好像这块玉佩在哪里见过差不多的。”

她指着江采腰间悬挂的玉佩。

“是朋友所赠。”江采没有力气说多余的话，但他温柔的情还是令他声解释了一句。

之前他怕将玉佩磕坏，一直收在锦中。偏偏又遇上这档追杀的事情，锦无意间破损，江采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新锦，只好直接将玉佩悬挂在腰间。

薛薰风若有所思，没再多问，指挥江从南:“走吧。趁着这家的主人还没有回来。”

她环顾四周，心应该是没有别的线索了。

章家的事情，得另外再想办法。

江从南任劳任怨地扶住江采:“是是是，五姑娘。”

薛薰风瞪他一:“还不快。”

江采见他们两个生气活泼，不由得角牵扯一丝淡淡的笑，连带着仿佛上伤的痛楚都减轻了。

他轻声说:“让我留个信息，免得我走了他们担心。”

是这人家收留救治了他，江采不能不明不白一走了之。

最后江采就着血迹留了句话。

三人拾阶而上，走地窖，视野中忽然落天光……以及兵刃反的寒光。

黑衣死士包围住了他们，刀锋对准眉心。

薛薰风:“………”

江从南:“………”

薛薰风在心底掂量了下他们和对面的差距，脆破罐破摔开始放狠话。

“我祖父可是当朝中书令，哥哥是巡察御史，清河公主是我表——如果、如果你们敢动我分毫，我二哥就算翻遍整个青州也会把你们找来替我报仇。”

“你们自己掂量一下！”

江从南闭了闭睛。

这可是死士……自爆份，难免不会让薛薰风死的更快。

他叹了气，开始思考如果薛薰风缺胳膊少被带回去，到底算不算他失职。

要不算吧，这毕竟是殿下的妹妹。

要算吧，保护薛薰风又不是他的责任。

薛薰风裙下小发颤。

她从来没有直面过这场景。她甚至还能清晰地闻见对方刀锋上残留的血腥气。

刃微卷。

她不知要杀多少人才会变成这样。

江采半伏在江从南肩上，低声:“将我去，以阁下的手，带着薛五姑娘保命应该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