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体

60-70(9/10)

到心脏。

她还没有死。

时间的概念在一瞬之间被拉长到极致, 一瞬犹如千年。传说人死之前过往都会如走灯一般从前闪过, 她却没有看见。

她只想到自己濒死前的最后一幕。

因为被追逐的途中失足不慎在矮坡边缘落,反倒令她稍微有了息的余地——也是因为这一失误, 小骨折的薛薰风再没有力气向前跑。

她微微地张着嘴,用力呼着。

前仿佛有滴滴落。

下雨了……吗?

她茫然失神。

她十几年来也自恃玉堂金、文藻风,是集万千于一的薛家五姑娘。

但她却要孤零零地在这荒郊野岭等死, 甚至尸首都来不及被收殓, 就葬于山林猛兽之。她想,原来死亡并不是一瞬间的事情, 而是这么漫长又痛苦的过程……阿死之前是不是也这么孤零零地煎熬着?

如果她还活着的话,一定会为自己的死伤心的吧……思绪没有继续下去, 她对外界的知变得极为虚弱,漏底的一线天光随着她合上的睛逐渐暗淡、消失。

最后, 她好像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

薛薰风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有醒过来的机会,她浑无力,支不起, 目光在虚无中漂移不定半晌, 才抓住渐渐清晰的人影。

是个两鬓斑白的……瘦弱老

他走过来, 手里端着一碗汤药:“姑娘醒了?”

“你救了我吗?”薛薰风从咙间艰难地挤来一涩的声音。

“那些人……”

“姑娘说的是那些黑衣人?”对方声调缓和,有饱经世事沧桑后的沉稳, “我偶然路过,碰见姑娘,当时姑娘已经昏迷,就斗胆将姑娘藏在了一侧的草丛中, 待那些人离开后就将姑娘暂时带回寒舍。还请姑娘原谅老夫的冒犯。”

薛薰风接过药碗,虚弱无力的手腕托不住药碗,碗失手落地,褐在地面上飞溅开。

、积雪草、牡丹……

都是治疗她上伤势的药材,没有问题。

但是她刚刚经历了生死,下对谁都生不信任来。而且那个地方恰巧现一个人,救了她,实在不得不令人生疑……

她不动声将视线抬了抬:“阁下救我一命,哪里谈得上什么冒犯。只是……我哥哥他们找不到我的下落,一定会担心,能否请您……为我送一封报平安的信到兴丰郡去?”

她说的断断续续,好半晌才艰难地把这段话说完。

“当然可以。姑娘不必担心,安心养伤等家人来找你就是。”

对方温声宽她。

薛薰风抿,“还没有请教恩人的姓名,救命之恩,我日后……一定会报答您。”

声线虚弱,却郑重其事。

“我姓周。小姑娘你不用记挂,旁人看见了也会救你的。”

他一句话多没有多问,好像救了薛薰风这件事对他来说和救一只鸟没有区别。他甚至不关心薛薰风为何会受到追杀。

这让薛薰风避免被盘问的同时又隐隐约约地难以自持生淡淡的担忧。

“……您就不怕因为救了我惹祸上吗?”

对方听她这句话,将新熬好的药递给她笑了笑:“小姑娘,你知你现在的地方是哪儿吗?”

薛薰风微有些疑惑望过来。

“这里是昌河县的县衙。整个昌河县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了。就算是歹徒,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闯官府。”

对方温声解释,带着一奇异地安定人心的力量。

“那您……”

薛薰风其实心还是有些不安,毕竟陆望的死士连她都敢杀,何况擅闯一个县衙。

可对方的话还是令她惴惴不安的心放了下来。

“在下不过是一个不足挂齿的微末官吏罢了,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苦涩的汤药顺经五脏六腑,薛薰风上仿佛多了一力气。她扯了扯嘴角,带一个轻轻的笑。

“您就不担心我才是那个穷凶极恶的歹人吗?”

“好人和坏人固然不能只看表象,但一个被追杀的年轻姑娘,如果担心她是坏人而看她被杀害,我问心有愧。”

薛薰风眨眨睛。

她没有再说什么,但边的笑容更真切了

她慢慢地躺下,从衣领中扯那枚被她藏了多年的长命锁,阿送给她的生辰贺礼,上面的字还是阿亲自刻上去的。

但是建熙十八年,薛家最耀的大小猝然离世后,薛薰风就不再将这块长命锁显于人前。

多年之后,她终于能释然地再看一这枚长命锁。

她抬手握长命锁。

是阿对她的盼望——“长长久久,长命百岁。”

………

那封信最后平安抵达薛宁璧手中,这位素来温雅的薛家大公当即变了脸,赶到薛薰风边。

商矜也从江从南中得到了消息——虽然江从南带来的消息是,江采还活着,但薛薰风大概亡。他细问了当时发生的事情,也没有苛责江从南,反而:“是我思虑不周,武功并非你的项,此事我原该另外再派人去的。”

江从南去昌河县是商矜的吩咐,但那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那些毫无预兆失踪的民夫下落。商矜顺手把江采的事情也给了江从南,原本以为江从南主导,再加上几个控鹤司的锐听从吩咐,保住江采是足够的,但偏生变数太多,再横一个薛薰风,事态便沦落到如今九死一生的地步。

不过还好薛五没事。

不然……薛宁璧再温和,也是有脾气的。

他和薛宁璧一同去看了薛薰风。

薛薰风稍抬,便看一见先一步急匆匆冲过来的薛宁璧,她一见着人,心积压的酸涩、愤怒和委屈就瞬间涌爆发来。

落,她也顾不上别的,扑薛宁璧怀中,声音哽咽。

“……二哥。”

薛宁璧安抚地拍着她的肩膀:“是我不好,不该让你一个人来昌河县的。”

薛薰风摇摇:“不是二哥的问题……都是陆望的错!我上这一十四,一定、一定要向陆望分毫不少的讨回来。”

她咬牙切齿。

她说完这句话,泪朦胧间才依稀看见站在薛宁璧后的商矜。

她不好意思地松开薛宁璧,泪:“清河殿下。”

商矜看着她,语调和缓。

“这件事是我的疏漏,让你受了牵连。薰风,抱歉。”

毕竟薛薰风原本只是给人看个病,好端端的本不会遭无妄之灾。

“和殿下没有关系。”她低着,“这我还是知的……都是陆望那个混账的错!陆望对二哥下手,还想杀我,本没有把我朝律法放在里!”

她想了想又说:“不是殿下牵连的我,殿下不用放在心上。对了……江采他……”还活着吧?

命无虞。”

在得知江采被找到的那一刻,陆兰泽就赶了过来,陪在江采边。大约是怕商矜不择手段,用江采威胁于他,他并不让江从南靠近江采分毫。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更新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