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朵从枝落到地上破败的。

“随便你治吧，反正不治也要死了。”

薛薰风看着她，默不作声把自己熬好的药端过去。

死不了。

她在心底反驳。

她比兴丰郡的大夫厉害多了。

也是这天，薛宁璧在府衙门前杀了三个将人放离兴丰郡的官吏，鲜血飞溅在他青的袍角。

像一朵盛开的。

…………

“你要去灵妙寺？”商矜听了萧照的话沉，“世信佛？”

“不信。”萧照笑地承认，“但是孤听说灵妙寺求姻缘极灵验，想邀薛郎与孤同往。”——

作者有话说：

【薛家的人比较多，所以讲一下免得有小伙伴混。】

【祖父】薛晚鹤

【父母辈】薛皇后、惠太妃、薛宁璧他爹

【辈】

【长女】薛净秋

【二】薛宁璧

【三】打酱油的

【四】打酱油的

【五女】薛薰风

【六】薛听舟

其他应该不会场就不写了。

第53章 目眩去闲买

“求姻缘？”

商矜面古怪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萧照应是。

“世要求与谁的姻缘？”商矜缓声问。

他手中执着一幅画卷, 是姜夫人赠与他的《岭南霜雪卷》，这是前朝画圣泉石先生的临终绝笔，一直收藏在皇中。后来这副画因为前朝兵变, 在战中佚散, 几经周折，最后居然落在姜夫人的手里。

薛皇后生前曾几次提起过这副画, 还曾描摹过，商矜受其影响，对这副画也是未曾见过真迹就已经生了喜之心。

因为大分注意力都在画卷上, 他回答萧照的时候有些漫不经心。

萧照目光从画卷上挪开, 一瞬不瞬地盯着商矜，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商矜对外明显的喜。

真的这么喜吗？

思绪从脑海中周折转过, 在商矜轻缓的声音中回神。

萧照边了些微的笑意:“薛郎难不是心知肚明吗？当然是求与孤情投意合之人的姻缘。”

商矜收了画卷:“我不求姻缘，我不去。”

他果断拒绝。

萧照:“就算不求姻缘, 灵妙寺的风景也很好。来青州一遭，不去岂不可惜？”

商矜极快地蹙了下眉。

萧照好像很想他去灵妙寺？不, 应该说萧照很想他离开刺史府。

他指尖从画卷卷轴边缘虚虚挲过，“我来青州不是为了游山玩。”

“薛郎聪慧，何必与孤再讨价还价？”萧照轻声地开说, “孤没有害你之心。”

那可未必。

商矜在心底反驳。

萧照对薛山月没有害人之心, 可他不是薛山月, 而是萧照恨不得除之后快的清河公主。

他的份瞒不了一世，因而商矜一直不愿意和萧照走得太近。如果了什么端倪, 死在萧照手上都未可知。

这次青州局势平息后，还是想办法尽快将婚约解除。

他固然考虑过用婚约拖住萧照留在京中为质，但无可否认，雍州北境一即发的局势还是需要萧照坐镇。陆兰泽……青州事了后, 此人还不能继续用下去也是一个问题。

他对上萧照的睛，在对方漆黑的瞳仁里看见许多细碎如星辰的光和无边空旷。

眸和月依稀重叠在一起。

似月多情。

他垂了垂睫:“世准备什么时候发？”

“明日一早。”萧照答，“正好可以去看日。”

商矜算了算行程，如果要去看日，那不该是“一早”，至多半夜就要发。

如此匆匆忙忙，是萧照从那位姜夫人中得到了什么消息吗？

*

*

越京这日早朝发生了一件大事。

起因是刑有一桩案件，因为涉及到几位宗室的郡王和许太后的娘家，底下人不敢私自裁断，便一级一级往上递，转到李枕书手中时，李枕书私心觉得这桩案件理起来不难，有心让小皇帝立威收拢民心，就将此事给小皇帝圣裁。

未想到小皇帝早被许家人的甜言语哄得转向，许家人又在他殿外哀求，小皇帝心，就稀里糊涂的判了案。

许家和宗室被轻拿轻放，这对素来讲究“刑不上大夫”的官员们来说原本也不算什么大事，最多李枕书私底下叹息几句，可是那位被踩死了老母亲的可怜人撞城墙亡。

这件事被许多百姓亲目睹，一时间一传十十传百，整个越京都知了小皇帝袒护皇亲国戚，平民百姓的命在在上的天里本不算命，民怨沸腾。

但毕竟是天亲自圣裁，想要重审几乎不可能。也就是这时候，晋公主主动上书要求重审此案，并且严惩犯事的宗室和许氏一族。

小皇帝当然不乐意。但是晋公主说动了许太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去圣宸殿请求小皇帝下旨重审。小皇帝本来就觉得他是顾及许太后的面才对许氏轻拿轻放，没想到好心当驴肝肺，他气恼之下不择言，稀里糊涂又答应了重审。

但在选择重审此案的主事官员时又犯了难。保皇党默不作声，清河公主的人没有得到指令也不沾这个手山芋，至于世家，他们反而觉得这件事最多不过是赔钱给那死了娘的人家，还能怎么重审？纵然有官吏想要为人讨个公，但是上的人没有发话，之前又是天亲自裁断，若是重审的结果和天的决定不一样，岂不是在打皇家的脸面，惹得一臊？

于是各派官员互相推辞，这事便拖了好几日，还没有个章程。

直到这次早朝。

素来万事不沾手的晋公主居然现在朝堂之上请求由她审理此案。

百官们自然不乐意，晋公主一个女岂能手朝堂事，结果被商蝉衣怪气骂了一顿，骂得反对的人哑无言。

于是这个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然而擅于捕捉风向的朝臣们发现这件事好像仅仅是一个引，此后晋公主频繁许多朝臣的家中，又设宴请年轻的士。

保皇党和世家们不由得惶惶不安起来——看晋公主的意思，似乎是想效仿清河长公主啊。

而且清河公主隐约给了这个妹妹支持。

是商矜想要扶植晋公主吗？

这个猜测一，不论是保皇党还是世家的目光纷纷投向了这位从幕后走到台前来的小公主，至于那位一直被所有人密关注的清河公主在这个节骨上，反而无形中被忽略了许多。

…………

“南梁王世的人今夜仿佛有些动作呢。”婢女轻声在她耳边说。

姜仙蕙摆了摆手:“随他去。你们只装作不知。”

她理这座府邸多年，只要她有心，任何风草动都难逃她的睛。不过先前一直病着，对府内的事情也不留心，至于陆望更是觉得他不至于一下什么惊天大篓，懒得为他心——没想到不过是几个月的疏忽，就把好好的一个青州变成了这副鬼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