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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陆望的思路气笑了。

“我、我……”他支支吾吾半天,没有说个所以然来。

姜仙蕙叹了气:“这事……你让我想想。”

陆望站在一边,不敢多说半个字,讨好地把半碟饯递到姜仙蕙前。

换来姜仙蕙的一声冷笑。

半晌,姜仙蕙忽然开,说的却是另外一桩不相的事情:“南梁王世带来的那位小郎君,与我有缘。”

陆望

“正好我膝下无,又和他有这个缘分,我便想收他,你意下如何?”

那南梁王世不得他喊爹?陆望睛一亮,连忙

“都听夫人的!”——

作者有话说:【这几天都很忙抱歉,昨天欠的更新可能过两天才有时间补QAQ,】

第54章 一翦梅烧

江采到兴丰郡后, 薛宁璧行事又顺利许多。江采在兴丰郡多年,知哪些人可用,哪些人只是占了个位置, 比初来乍到的薛宁璧知的多。

时疫蔓延很快被控制下来。

这让薛宁璧稍微松了一气, 他闲暇之余冷不防想起那天薛薰风跑过来对他说的话。

思绪一瞬间飘的有些远。

他很久没有看见小五那个样,她提着裙摆急匆匆跨过门槛, 差被裙裾绊倒。

“我今天在城中闻见了近生香的气味!”

她咬字格外地重,生怕薛宁璧没有听清楚。

近生香。

这个对外人来说全然陌生的名词,对薛氏的人来说却再熟悉不过。

越京中不少贵女擅调香, 制来的香料也风靡一时, 近生香在建熙十八年前的越京更是其中翘楚,它香气清远, 淡而不寡,艳而不俗。

更重要的是, 普天之下,会调制这香的, 只有昔年的薛家长女,薛净秋。

薛宁璧一怔,掩映在淡青衣袖下的指尖颤了颤:“怎么会?也许是相近的气味, 你闻错了。”

“不可能!”薛薰风抬声调反驳, “我一闻就知熏香里有哪些香料, 何况是……我日日夜夜都记得那个味,一定就是!二哥, 你说、你说——”她顾不上仪态,伸手抓住了薛宁璧地胳膊,带希冀地看着他,“是不是阿可能没有死……我一直都觉得她那么聪明的人, 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死掉了呢?”

薛宁璧闭了闭,睁开时底闪过一丝挣扎:“……薰风,她已经死了。”

“但是近生香……”她低声,平静的语调中带着一不甘心。

“也许只是巧合。”薛宁璧说,“也许是有人闻到过近生香,来了一模一样的。”

薛薰风松开抓住他衣袖的手,圆整齐的指甲上鲜红丹蔻宛如一血痕,刺地让人心惊。

“我不相信天底下偏偏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薛宁璧轻声劝她:“薰风,不要太执着于往事。人不可能一辈都活在过去,净秋不会再回来了。”

“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薛薰风垂着睛。

“我一直都很疑惑,阿一向都很好,为什么陈家事后不久,她就病得那样厉害……”

“大夫不是说她心力瘁、忧郁而亡吗?”薛宁璧语调很慢,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像是陷了某遥远而模糊的回忆之中,“没有人不希望她活着。”

整个薛氏最耀的明珠,力压越京中无数天之骄、名门贵女。

薛薰风底的光一暗淡下去,像没有星的夜晚。

“二哥,你不相信我是吗?”

“没有。”薛宁璧摇摇,“就算真的是近生香,但是兴丰郡这么多人,你还能一个一个把人掘地三尺找来吗?”

薛薰风抿了抿嘴角。

薛宁璧见她没有被说动的迹象,叹了气:“阿那时候那么喜你疼你,你小时候识字还是她一个字一个字耳亲授,如果她还活着,这么多年为什么从来不来找你呢?薰风,放弃吧,人不能靠虚无缥缈的执念活着……不然,你会很伤心的。”

“二哥是这样想的吗?”薛薰风细声问。她的神采在半明半晦的光影中摇曳不定,一瞬间仿佛多年前那个在薛净秋棺椁前痛哭的纯稚小女孩。

前的镂空长命金锁被风叮叮当当地响,但是为她上这把锁的人已经不在了。

薛宁璧忽然记起,那之后他再也没有看见过薛薰风越京少女们都会有的长命锁、长命牌。

建熙十八年的长风抚过大地,许多人的命运都在那之后走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薛氏、陈氏、南梁王府,陆兰泽甚至清河公主……

命运在青萍长风的末端分开两半,一步一步走向风雨来、刀光剑影的定宁夜。

薛宁璧眸光从薛薰风纤细光的脖颈上挪开。

他再一次说:“薛家的大小,你我的阿,已经死在了建熙十八年。”

不知是对薛薰风还是对他自己说。

…………

灵妙寺是整个青州境内最兴盛的寺庙之一,也是天下赫赫有名的三大佛寺,坐落在青州府内的灵妙山山,游人香客络绎不绝。这也不奇怪,毕竟姻缘和嗣向来是下至贩夫走卒上至达官显贵最关心的事情之一。

因为本就是掩藏踪迹才的越京,萧照上山时格外低调,抵达山寺庙时正是曙光的时候,庙前只有几个小僧弥在打扫院,前来香的香客只有寥寥几个。

见他们过来,一个小僧弥放下手中的扫帚,双手合十,轻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才开说:“施主若要上香,还需再等半个时辰,正殿才会开放给各位施主香客们。”

萧照:“既然如此,我们先随意走一走?”

小僧弥,又说:“正殿后有斋饭,若是诸位施主有需要可自便。”

他们门时正是半夜,又爬了一两个时辰的山,下正是饿的时候,萧照表示自己知了:“多谢。”

商矜没什么胃,纵使灵妙寺的素斋的不错,他也不过略吃了几便搁筷:“我去外走走。”

萧照颔首。

待商矜离开后,他招来亲卫:“泉山先生的画收在何?”

萧照来灵妙寺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泉山先生的画作。他对前朝这位画圣不兴趣,但是商矜喜,他便稍微留了心,正巧下属打探到灵妙寺内收藏着一幅泉山先生的画作。

亲卫解释:“应该在灵妙寺的住持手中。属下方才见住持在前殿念经。”

另一个亲卫机灵地凑过来:“属下把住持请过来?”

“孤亲自去。”萧照沉片刻。

………

静室之内,灵妙寺的住持为萧照倒了一盏茶:“昨夜晚间寺外枝的喜鹊一直在叫,果然今日有贵客莅临。”

他说的慢条斯理,萧照的心绪在气腾腾的茶中平缓下来。

“当不起大师一句贵客,不过是寻常人罢了。”

“世妄自菲薄了。”

这位年近古稀的住持眉目慈和,轻轻抚了抚自己雪白的胡须,微微一笑。

“如果世都当不起贵客,恐怕这天底下也没有‘贵客’了。不知世不远千里而来,所为何事?”

他问得很谨慎,对萧照这个王侯之后并不过分卑谦,却又不会叫人到被轻视的不舒服。

“孤早听闻灵妙寺风光绝胜,因此特来游览。”萧照请挑了一下眉梢,随后便切正题,“另外孤听闻住持手中有一幅泉山先生的画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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