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的事情本来和孤没有半系，江郡丞往孤门前这么一哭，孤想置事外都不可能。”

朝臣百官可都亲瞧见了。

萧照要是闭门不，能被清河公主派人煽风火把他骂成过街老鼠。

“清河公主拖人下的本事真是一。”前有他，后有薛家。

萧照慨。

“清河公主这么，也足以说明青州形势严峻，不容乐观。”师岐说。

“是。”萧照指腹着眉心，但凡涉及到疫病，就不是小事，况且这还不单是疫病的问题。无论是患，还是每年拨下的修河款去向不明，抑或是陆望谋害朝廷命官，每一件单拎来都足够叫人胆战心惊。

“不过今日清河公主居然没有派人面，将江采接走。”这么重要的证人，商矜居然放心让人落在他手里？

“你觉得是什么缘故？”

萧照问。

师岐思忖片刻。

“江郡丞是青州一案的关键，如果……”

“如果是我，不把这么重要的人握在自己手里，却送到别，只能是别更加安全。”萧照似笑非笑，“清河公主竟然这么信任孤？还是她有孤非保江采不可的理由？”

难不成清河公主知陆望想要找他合作的事情？

一箭双雕。

既能保全江采，又能离间陆望与他。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萧照嗤笑。

师岐:“那世准备怎么对待江郡丞？”

“饿不死就行了。至于安危，孤自己都几次差丧命，别说还要保护其他人。”陆望和清河公主的事情，和他有什么系？

江采是死是活，就看陆望和商矜，谁棋一着。

………

亲卫屋来，手中拿着一封薄薄的信笺。

“是公主府差人送过来的。”

“哦？”

萧照不以为意，眸光随意一瞥，落到信笺上“世亲启”几个字时目光倏然凝住，一把将信拿了过来。

——是薛山月的字。

萧照一目十行地看完，心情忽然愉快了不少。

“是薛郎的信。江采居然是他的师弟，他将师弟托付给孤，必然是信得过孤的能力与为人。”

“薛郎的师弟也是孤的师弟。”萧照抬，吩咐亲卫，“好好照料江公，一应以贵客对待。”

才听了萧照“不死活”说法的师岐:“………”

这位世什么都好，脑冷静，目光长远，荣辱不惊——只要不碰见薛山月的事。

但师岐也没有觉得不好。

——没有弱的人，才令人不敢全心全意追随。

当然，师岐盼着这位世也不要太情用事。

萧照郑重其事地将信笺折好，边的笑意在亲卫去的瞬间散尽，沉而冷。

“他会将江采托付给孤，说明他不在京中。”但江采为何没有留在清河公主府？怀疑的念从心间一闪而过，没有被抓住，随即就被另外一情绪覆盖。

萧照一字一句。

“他去青州了。”

而且是在这之前、在江采面之前，就去了青州。

“孤还在想，薛宁璧是个幌，那清河公主派去理事情的人会是谁。没想到竟然是他。”

“商矜手底下就没有其他人可用了吗？青州这等龙潭虎，让他一个无权无势的人去——”

他难得有这么怒意鲜明的时候。

师岐默默地后退了一步。

“照世的猜测，快加鞭，薛郎君如今应当走了四分之一的路程。世如何？”

理智告诉他，他待在越京等青州的消息是最明智的决定。贸然手讨不到好，反而惹一腥。

但——

“回信给陆望，说孤亲往青州与他商议所谋之事。”

萧照沉声。

“让隐卫暗自追随薛山月的行踪，禀告给孤。明日起南梁王府闭门谢客，亲卫随孤离京，另外，把江采带上。”

“江公一并去青州只怕不妥。”

“不妥？”萧照袖风拂过，目光冷利如刀锋，声线极为冷酷。

“孤又不是什么善人。”

人只有活着才有意义。

只有薛山月活着的时候，萧照才乐意个善人给他看——

作者有话说：【忘记补注释了】

*郁金香是香料，不是现在的名。“兰陵酒郁金香”的那个。

*自辛弃疾《小重山》。

第47章 平康客

青州地界之后, 原本晴朗的天气渐渐沉起来，细雨绵绵。

商矜一路上乔装易容，换了数次份避开不明底细的探, 才在天黑之前了青州的州城。州城本朝的规矩中规中矩取名叫青州府, 除却主城，还包括周边三个县, 都是繁华之地。

住是早一步安排好的僻静宅邸，这一府邸是商矜手底下一个青州籍贯的官吏早前购置的，本是用以日后致仕养老, 却叫商矜先一步住上了。

他这一次来只带了几个人手, 再多就容易引起注意。

先前秘密派来青州的人也至今没有消息递，商矜更确定控鹤司在青州事。陆望对青州的掌握, 更在他想象之上。

一路走来，青州府周边的民竟然不算多, 只是令人生疑的是，这些民多是老弱妇孺, 不见青壮年男。而青州府内一派祥和，完全没有被暴雨和疫病所影响，茶楼戏坊闹, 挑脚夫走街串巷地吆喝。

——繁华不下越京。

商矜握着茶杯, 听着窗里窗外的闹喧嚣, 垂了垂。假如是这样一幅情景，即使朝廷真的派人来查, 也不会怀疑陆望。

甚至这些茶客闲谈中提起陆望这个青州刺史，还颇为敬。

两粒碎银在桌上了一遭，商矜起离开。

陆望在百姓里的名声倒是和他想的不一样，勤政民, 颇有贤名。

若是在别自然是官民如鱼相得，可放在青州，未必见得是好事。

不怎么样，都要先见过这位青州刺史一面。至于兴丰郡的疫病……商矜垂，朝中派钦差和大夫的同时，也传急旨给与青州相邻的几个州府，调动当地的大夫，确保疫病不会大规模青州——与旨意一同到达的，还有控鹤司的刀，凡有官吏违逆旨意，杀无赦。

有名声恶贯满盈的控鹤司悬在，等闲官吏自然被震慑。毕竟不是人人都有陆望的胆和倚仗。

商矜暂时没有打算亲自前去兴丰郡。毕竟他不是大夫，不能治病救人。

薛宁璧虽然是放在明面上的幌，但要在青州行事，没有“幌”也不行。

当务之急是查清楚青州的情形和疫病爆发程度，以及摸清楚陆望这个人的情况。

还有控鹤司下的境地。

“主，人来了。”

暗卫低声禀告。

扇尾挑开晶帘，一张风公的脸，这人年岁不大，约莫二十七八的样，腰间挂着一串玳瑁猫翡翠玛瑙各宝石串成的饰，额间悬着宝石的抹额，右手手腕上着一个黄金嵌猫石的手镯，十指上更是着七八个各材质的戒指。

——珠光宝气。

但这么多饰他却不嫌累赘，反而叫他于万万人中各位脱俗。

见到商矜的一刹那，他脸上轻浮神采一收，下跪行礼:“不知是殿下亲临青州，属下失礼。”

“无事。是我事先没有告知任何人。”商矜被他上的华珠晃到睛，下意识微偏开了视线。

控鹤司给了他“孔雀”的代号，临行前桑星摇也对这位隐匿在青州的暗桩言又止，商矜还不解其意，见着了人才发现……真是名副其实。

特别是他今天拿的还是一柄孔雀翎羽织成的羽扇。

“殿下知，这些官的向来对我们这些盐商盯得，收到殿下诏令，属下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脱。还望殿下勿怪。”

为此，他今天门的时候转了三条街才把人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