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个好消息，孟金今天走了，但也有个坏消息，孟金以后会常来，她住她二女儿家，来这儿方便得很。”

“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有人神神秘秘地补充，“孟金和她那外孙是搭人家顺风车走的。那家人去城看病，要是能在城查病因，说不定以后还得求上孟金的二女婿。”

“孟金不会在家属院四宣扬她女婿在医院上班吧？”

“应该不是。我听我闺女说，他们带蔡哲林去尾江边玩，在那里结识了一群小伙伴。大家边玩边捡海货，打算带回家加餐。新认识的小伙伴里有一个小女孩去码卖海货，被人看她是孩就恶意压价，蔡哲林看不过去，直接把海货全买了。”

“第二天他们又去了江边，又遇到那群小孩，但那个小女孩不在。一问才知，小女孩的爷爷在医院抢救，她被父母带去医院了。后来他们再遇见小女孩时，她说查不病因，长辈要带爷爷去沪市看病，可爷爷不愿离开榕城。蔡哲林当时就说，可以去他爸工作的医院看看，许多疑难杂症在那里都能治到康复。”

“陆总知吧？这小的父亲就在陆总。去年，他父亲带领团队完成了世界第一例冠脉支架手术，用的还是国产支架！他还带领团队参加了世卫组织会议，并在会上发表了演讲……”

大家的话题本来还围绕着孟金，不知怎么就聊偏了，从孟金的二女婿一路吐槽到榕城的医疗平，不大病小病，只要了医院或诊所，不吊两瓶本别想走来。

见众人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自己上，吕观渡端着两杯冰咖啡悄悄离开。

*

吴景明尝了一，眉微挑，一熟悉涌上心：“吕秘书，这是哪里的咖啡豆？”

“雷州的豆。”吕观渡，“越南的豆用完了，只剩下雷州的存货。是喝着不习惯吗？”

“我说呢，怎么这么熟悉，原来是雷州豆啊！我们所里只有雷州豆。”吴景明恍然大悟。

黄述玉尝了一说：“还是有些许不同。可能是烘焙和研磨的方式有差异，带来了些许风味上的区别。”

“我去过的地方也不少，没几个单位采购雷州豆，你们单位是什么缘故采购雷州豆的？”吴景明笑眯眯问。他从主任那里得知雷州豆在74年广会上爆火，曾经风靡一时，可随着改开，一批外国豆涌华国，雷州豆自此落寞了。

这话让吕观渡该怎么接？难要说，吴主任看不惯新人不沉淀几年就尽风，故意刁难，把林科长借调到了后勤？

半年前，后勤空降了一位科长，人家是来镀金的，了半年，留下一堆烂摊拍拍升走了。谁接手这黑锅，谁就得背这锅，没人愿意去。最后是林科长去了，仅用半个月就收拾好了烂摊。这雷州咖啡豆，还是林科长在后勤时采购的。

以前大家喝茶叶，这不是为了跟国际接轨嘛，也开始喝起了咖啡。他们最开始喝的豆是南非的，空降科长来了后，把豆全换成了越南豆。喝了半年，大家早已习惯了喝越南豆，也觉得雷州豆没档次，就更愿意喝越南豆来，导致雷州豆除了郭局和林科长，几乎没人问津。

庐州研究所都喝雷州豆，他要是如实说，黄所该如何想他们单位。吕观渡不敢细想，只说豆是林科长采购的。

不久，郭局开完会匆匆赶来，边还跟着林巍。

“黄所，幸会幸会！刚刚开了个会，耽误了时间。”郭局上前与黄述玉握手，随即回对吕观渡吩咐，“小吕，给我和林科长也送两杯咖啡过来，加冰。”

“坐，坐。”郭局落座后，开门见山，“黄所，我听说旅行团在宝安拿下了地，不知是不是传言有误？”

郭局这是在试探。如果旅行团已经投资了宝安，那榕城恐怕就没指望了，人家大概率不会再分心投资榕城。

“榕城和宝安走的不是一个赛。一个发展制造业，一个发展渔业。”黄述玉平静地回答，让郭局心里那潭急于求成的活直接沸腾了。

他并不认同黄述玉的说法，榕城背靠大海，良港众多，为什么就不能发展制造业了？隔宝安能搞加工贸易，榕城怎么就不行？

“我认为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抓住我们能抓住的，大力发展渔业资源，积攒力量，待宝安发展起来，辐周边沿海城市，我们再奋力抓住机会。”林巍突然开，让郭局一气没上来，差白一翻，当场给他看。

黄述玉压就不接招，郭局觉得没意思，他丝地切换上一副笑眯眯的面孔，前倾，问：“那黄所对榕城发展渔业资源，有什么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6章

“我就一个卖制冷设备的，在渔业发展方面，说不定思考的还没有您刻呢。”黄述玉低喝咖啡。

郭局下意识偏过看林巍，神里写满了狐疑，这小是不是提前私下跟黄述玉通过气，或者代过什么？

林巍迎着他的目光摇，郭局信得过林巍的人品，见他这般坦，便信了他私下跟黄述玉没有串通。

不是，外界传言黄述玉嘴比漏勺还大，对自己有着盲目的自信，还极显摆，更四风，年少轻狂说的就是她。

那他面前坐着的低调的人是谁？郭局心中甚至冒几个荒唐的念，该不会黄述玉这趟香江之行受了什么刺激？又或者，这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郭局想到了所有可能，就是没往自己上想。

前段时间林巍递的农贸市场项目，实打实利国利民。可偏偏因为林巍太过积极主动，思虑周全，反倒让郭局心生顾忌，迟迟压着方案不批，甚至嫌林巍方案写得太容易，一直把方案打回去让林巍重写。

有了林巍这个“前车之鉴”，黄述玉脑有问题才会那么积极地往前凑。

“郭局，我今天原本是要去招商、涉外、工商等几个门拜访的，但林巍极力邀请我先来市场监局。”黄述玉话说到一半，再次低喝咖啡。

我们的郭局确实喜脑补。黄述玉话音刚落，他就自行补全了黄述玉未说完的话。前段时间林巍阻止了孟金那个老年民间艺术团被拐到国外，黄述玉因此欠下林巍一个人情，不是还人情，还是念着在北大荒一起当知青的经历，无论如何，黄述玉都要给这个面。

黄述玉要是不说，他还不知林巍为局里居然了这么多。

郭局在心里轻哼，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林巍一样，为局里呕心沥血还不求回报的。

在某些方面，郭局也是小心的。他心里的窝火，但凡这里都是自己人，他就直接名吴主任了。

就在前几天，吴主任没跟局里打报告，私自带着手下和海警联动办案，成功截获一艘走私渔船。海警分局特意打电话过来公开表扬市场监局合得力，重谢了王主任的合。郭局当时脑是蒙的，局里最近几天没有什么特别行动啊，会不会海警那边谢错了对象？

结果事实证明，人家没谢错人。他为一局之长，对此居然全然不知，这下直接被兄弟单位看了笑话。这件事让郭局十分气闷，他又不是那会抢下属功劳的领导，吴主任这么先斩后奏是什么意思？

有了吴主任这个“白狼”对比，郭局现在怎么看林巍怎么顺。

不是，我在抬我的咖位，你看林巍是怎么回事？赶把目光放在我上呀！黄述玉在心里无声呐喊。

一旁的吴景明悄悄靠近黄述玉，压低声音说：“所长，您不觉得郭局这神有些熟悉吗？”

黄述玉神发直，熟悉？哪里熟悉了？

“像您看人才的神。”吴景明一本正经地说。

黄述玉一脸恶寒，在心里翻了个白，别恶心她了，她看人的神是这么缠缠绵绵吗？

为了不让自己再受这神折磨，黄述玉重重咳了一声，切正题：“郭局，我这次带队境外旅行团来榕城旅游，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近海海鲜冷链工程。”

“理来说，冷链仓储、海鲜运输、通，归招商、涉外、产、通主。说句实在话，这个项目跟咱市场监局关系不大。”

黄述玉满嘴跑火车，却直接挠中了郭局的。

虽然他还有几年就去养老门过渡一下，然后退休，但他觉得自己还能往上挪一挪。

人的一生能有一个亮彩、能拿得手的标杆政绩，已经是非常了不得的人了。好消息是他前半生已经拿到了，坏消息是他后半生想要超越前半生，难如登天。

黄述玉提到的近海冷链，瞬间让郭局心神大动，他激动得失去了以往的沉稳，急切说：“有关系，怎么会没关系呢！”

“黄同志，你不懂，海鲜冷链，市场准、仓储质量监、通安全规范、生鲜市场控，样样都在我们市场监局权责范围内。”

他这个老将铿锵有力说：“冷链项目需要对接哪个门？疏通哪个关节？调节哪个单位？你搞技术研发的，对这里边的关窍可能不太熟悉。但让我们局去疏通、去对接落实，那就跟吃饭喝那样简单。”

郭局为了再一步，也是豁了去，扯关系，蹭这个项目。

黄述玉要的就是郭局这句话。招商、产、通、涉外、工商，这么多，让她安排人去跑，黄述玉可没有这个耐心。所以她就来找愿意接手的人去这件事。

虽然她迫不及待想当这个甩手掌柜，但面上还是要装一下的：“郭局，会不会太麻烦了？”

“都是给手下的人去，有什么麻烦！”郭局生怕黄述玉不答应，甚至要下军令状，可把黄述玉给吓坏了，赶同意让他去跑这个项目。

哎，还是国内好啊，讲究一个尊老幼。让他一个老将给黄述玉下军令状，黄述玉能受得起吗？别他这是不是在耍氓，只要好用就行。郭局现在可谓是满面风。

谈话落定，林巍带着黄述玉、吴景明准备动前往壶江渔村，跟涉外旅行团的民俗观光与次日海钓筹备事宜。

三人刚走市场监局办公楼大门，迎面就撞见了从外面办事回来的吴主任。

吴主任找关系把自己从监局调走，已经有了眉目了，更加不掩饰对林巍的不屑与厌烦。

自打林巍局里以来，天天当显包、，得领导的重视。像他这嘴笨的、不善人际往的，只会扎扎实实扎岗位默默事的，反倒慢慢地被边缘化了。

他斜睨了林巍一，语气里带着毫不隐晦的讥讽：“小林这又是陪贵客下乡跑外勤？你还真勤快啊。也是，天天就陪贵客跑跑走走，就能往上升，这好事儿，要是落在我上，我也愿意。”

他目光又快速扫过黄述玉，在心里评价，也不过如此，哪有外界夸的那么厉害。

林巍的目光扫过吴主任的领，吴主任脸“唰”一下惨白，脚步凌走了。

正打算上演一女救英雄的黄述玉，发现事情的发展好像有不对劲。她和吴景明互相看了一。

黄述玉拿胳膊肘尖轻轻撞了撞林巍：“他怎么了？吓得这么狠。”

“不知。”林巍摇了摇。

黄述玉不相信，但林巍这个人不喜谈论人家的八卦，黄述玉只好失落地闭了嘴。

*

壶江村坐落在闽江海，是榕城正宗的百年滨海古渔村。

三人骑着托车来到小渔村，黄述玉和吴景明瞬间被原生态渔村的景给震撼到了。

“这里半江半海，汐分明，能见到其他海边渔村见不到的景。”林巍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