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行不通。

黄述玉立刻跟林巍沟通，让林巍去联系海钓船，尽快把海钓船调度到壶江渔村码。

“你要什么？”林巍问。

“找人带我们去发现皇带鱼的海域看看，要是能再遇到一条皇带鱼，可以装船上自带的小型海恒温循环养设备中。”黄述玉解释。

就如发生地震，陆地动会发预警。那么发生海啸，海洋生是否也会发生预警？渔民说皇带鱼的现，预示着地震海啸会现，有可能存在一些科学依据。

林巍去联系调度船只，并把这一情况向局里和相关单位汇报。

海钓船调到小渔村码时，那个捕到皇带鱼的阿海的渔船也回来了。

老旧渔船突突的达轰鸣声传到码，众人齐齐转望向海面。看清楚是阿海父的船，原本围在岸边议论纷纷的村民，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大片，留一片真空地带，站着黄述玉和吴景明。

渔船靠近码，一对父手脚僵抛锚、系缆绳，手脚发地上了岸，被他们的家人给搀扶住。

黄述玉边依旧是无人区，她直接踏上夹板上，吴景明随其后。

黄述玉不怎么认识海鱼，但一就认了那条长长带状鱼几乎占满大半个船舱的鱼就是皇带鱼。这条皇带鱼通银白泛黄，鱼鳍纤长泛红，修长扁平，估摸着至少一米长。

这条渔船是阿海和他父亲作业的。海边生活的人都迷信，捕到这预示着不祥的鱼，父俩魂不守舍。要不是为了养家，父俩当场就会放售渔船的消息。

黄述玉下渔船，走过来问父俩：“这么怕皇带鱼，怎么不放生？”

“放倒霉，不放也倒霉，那嘛放呀？”这是阿海最朴素的想法。

“现皇带鱼的海域还有渔船吗？”黄述玉又问。

阿海摆一副要哭的表情：“附近有渔船，看到我们父俩拖网拖得比较费劲，凑过来看闹。一看我们拖上来的是皇带鱼，跑得比虎鲸还要快，那片海域除了我们这条渔船，就没别的渔船了。”

“这条鱼我买了，不过我有个条件，你们要带我去那片海域。”黄述玉说。

“你知不知它是灾兆？”阿海父亲颤声问。

“我一正气，不怕这些，就看你们父敢不敢跟我一趟海。”黄述玉说。

皇带鱼代表招灾，这对父还真不敢冒险海。他们在人群中看到了熟的人，刚要上前去问酒楼老板要不要皇带鱼，他们可以贱卖。

酒楼老板们就像沾到了脏东西一样，连忙惊恐后退，嘴里喊着：“不要不要，我们只是过来凑个闹。”

“一斤一块钱，带我们过去，我还给你们二十块钱带路费。”黄述玉提了音量喊。

“我带你去！”阿海抢着说。海捕鱼的渔船不少人都回来了，阿海生怕自己晚了一步，就被别人抢先了这二十块钱的“款”。

“景明，这边皇带鱼的事你来理，我和林科长去那片区域看看。”黄述玉对着吴景明说。

海钓船上有海警、边防公安，阿海父俩登上海钓船，被这阵仗吓得，连大气都不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7章

码上的人个个瞪圆了双，大家都对皇带鱼避之不及，这群人倒好，偏偏要往现皇带鱼的那片海域跑去。

等了事了，他们再后悔就晚了。

还有阿海父俩真是要钱不要命。

等船舷两盏探明灯亮起，把海钓船附近照得跟白天一样，又在人群中引起了轰动。

之前庐州研究所的技术员来此安装养舱，顺带把探明灯给换了，亮度提升了不少，甚至不刺。

海钓船犹如一个光球向海飞驰而去，阿海父俩在船舱里给海员指路，黄述玉在甲板上跟几个同事聊天。

“你们都是海边人？”黄述玉问。

边防公安纷纷，随行的海警却摇了摇。

黄述玉顿时来了兴致，追问几人的籍贯与从警经历。

“我老家内蒙的，原本是陆军伍，因为好，被特招了海军。”

“我是蜀地人，读的海军职工中专，毕业后统一分到这边任职。”

“今夜海追捕皇带鱼，你们心里可有压力？”黄述玉又问。

两名土生土长的海边边防公安神绷。渔民世代靠海为生，最怕这个，沾上了一次，可能三年海运都不顺，心理上确实有些压力，神经都是绷的状态，但这两位海警就没有这么多忌讳了。

船舱里，阿海的注意力彻底被密的纵台引，早已抛却了对皇带鱼的恐惧。阿海父亲在心里大骂臭小，可转念一想，公家人都不怕，咱渔民要是怂了，传去怕不是会被人笑话，他撑着镇定。

另一侧，林巍正和一名海警校准海恒温循环养舱的数据，温、盐度、溶氧，确保设备是正常运行状态。

海钓船大概在海上行驶了一个小时，一个海警过来告诉黄述玉到地方了，黄述玉走到驾驶舱，让海员开船在这一片海域转圈。

20 多分钟后，海面上忽然掠过一极长的银亮光影，宛若一条悬浮在海的银缎带。林巍立刻跑去调动探照灯追逐这抹光影。

黄述玉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说：“是皇带鱼！快，开船追上去！”

海钓船在海上快速地追逐那条如同银缎带飘动的光影。

这条型皇带鱼一路逃亡到一座近海孤岛附近，海钓船追了过来。

这座小岛地势还，由于于涨状态，只有一小分岩石来，那条皇带鱼围着孤岛礁石不停盘旋，不肯潜海。

黄述玉示意船员缓慢靠岸抵近，众人终于看清全貌，这是一条型极其罕见的型皇带鱼，长足足超过四米。

对比傍晚阿海父捕获的一米多长的普通皇带鱼，前这条堪称“鱼皇”。

船员稳稳控船只，林巍全程微调探照灯锁定目标，黄述玉拿着望远镜，一脸痴迷地盯着皇带鱼。

甲板角落，阿海悄悄凑到父亲边，压低声音嘀咕：“爹，你看这帮公家人一都不怕。要是皇带鱼真是什么天灾凶兆，他们怎么能这般沉稳淡定？”

阿海父亲瞪了他一：“你小嘴没有把门的，公家人是你能议论的？不过话说回来，兴许公家人一正气能压得住凶兆。”

此时海面之上，型皇带鱼似乎已然力不支，舒展修长躯浮于海面。黄述玉抓住时机，示意船只缓缓近，同时吩咐众人备好捕捞渔网，准备活捕获。

边防公安和海警傻了，撒网他们会，但有几率把自己去。

黄述玉立刻把那对父拉过来，让他俩撒网。不能不能抓住这条皇带鱼，一人都给他们 5 块钱。

这对父就跟打了血一样，瞬间劲拉满，手脚麻利地整理、铺展渔网，奋力抛。

“网住了！”

“小心，要活的！要活的！”

“这鱼力气大，烈，想保活就不能拉，赶顺着和海浪合围。”

话音未落，“嘭”的一声响炸响海面！

型皇带鱼暴怒挣扎，宽大厚重的尾鳍狠狠拍击海面，掀起漫天。整艘海钓船剧烈摇晃，颠簸不止，绷的渔网被鱼疯狂冲撞拉扯。

父俩控制着捕捞节奏，一直在遛皇带鱼。

“臭小，松绳卸力，别死拉拽！”

“稳住网，别让它撞断、挣脱渔网！”

父俩彻底老渔民的作业状态，经过半个小时的反复拉扯牵制，终于彻底耗尽了型皇带鱼的力。

阿海父亲大喊：“收网！缓慢收网，稳住力！”

船上有收网机械，倒不费力气。

这是大家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捕获的皇带鱼，众人都不敢耽搁，赶将皇带鱼平移送船载海恒温循环养舱里。

鱼舱，所有人都疲力尽地坐在甲板上。

经历了刚刚惊心动魄的捕捞过后，大家的关系拉近了不少，开始攀谈起来。

“要是我们渔民也有这收网装置，探照灯，我都不敢想象我们渔民有多幸福。”

“还好下午我们捕到的皇带鱼型小，要是捕到这皇带鱼，只能弃网了。”

“我们在海上追走私船都没有这么惊心动魄。”

……

黄述玉起走到养舱前，细致观察型皇带鱼的存活状态。观察了片刻，她转走到船载通讯电台旁，拿起海事专线电话，直接拨通了省海洋产研究所的联系号码。

现在是 1979 年，国内海洋地质与海鱼类研究院刚挂牌成立不久，是全新的冷门门。

改革开放初期，全国发展重心尽数放在工业、农业、外贸、基建四大板块，对海资源、远洋地质、海特鱼类的研究，几乎零扶持、零投、零关注。

整个研究所规模极小、条件简陋、经费匮乏，量甚至不如地方普通的渔业协会。

手里没有专项经费，没有重课题，没有设备更新，更没有上级资源倾斜，整个门形同虚设。

全员上下就一位退休返聘的老教授坐镇，带着四五个刚毕业的年轻学生勉维持日常工作。

在外人里，这是整个系统内最清闲、最透明、最没有发展前景的清衙门。

都说研究所比图书馆还要清闲，可不是嘛，图书馆还有人借书，而海研究所几乎无人踏足。

整个研究所成立至今，竟没有几件像样的海洋生样本。

就在半个月前，东海渔民偶然捕获一条极为罕见的海异鱼，品相完整，有极的研究价值。

老教授得知消息后，连夜写申请打报告层层请示，希望能申请专项经费买下这条鱼，用于课题研究。

结果只批到 50 块钱经费。

有人价 300 块钱，渔民就把那条珍稀海鱼卖给了那人。老教授咬咬牙，决定自掏腰包把那条鱼给买下来，结果那条鱼被买家用于打通关系送人了。

类似的事发生了不止一次。本来满腔抱负的老教授现在在办公室看报、烧、翻旧文献，熬着清闲无趣的日。

今天晚上，一个值夜班的学生，在整理旧资料的过程中，一张旧报纸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是国外对海洋研究相关简报，老师下午好像就坐在这里看报。

“叮铃铃！”

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学生把报纸放回原，走过去拿起话筒：“喂，这里是海洋地质海鱼类研究所……”

“你好，我是庐州家用电研究所的黄述玉。我和同事今夜在闽江壶江外海，活捕获一条型皇带鱼，长四米多，鱼完整，状态鲜活，目前保存在专业海恒温循环设备中。”

“我这边决定无偿捐赠这条活皇带鱼由研究所，用于海洋生态监测、洋异动、近海地质预警专项科研。麻烦你们尽快安排科研人员与运输车辆，前往壶江渔船码对接接。”

年轻学生手上的听筒咣当坠落到桌上。

型皇带鱼？

东海野生四米级活皇带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