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地抬看他。

“跟你一样生活，那样我就可以，吃肯德基再也不看星期几。”

“吃肯德基为什么要看是星期几？”沈青觉得奇怪。

算了算了。林响咬开两纸，把两杯饮料都戳破，各尝了一后，将杏冰沙那杯递过去，“你喝这个。虽然我觉得甜醅更好喝，但你上次说它猎奇，不让你喝了。”

车重新启动，沈青杉的手搭在方向盘上，“让我再试一次，这次我不说它了。”

林响将信将疑，“那就让你喝一。”

喝完，沈青杉没说话，但他一脸言又止的表情比说话更气人。林响气鼓鼓地说下次真的不给你喝了。

午餐是林响找到的一家广受好评的炝锅鱼，酥脆味，离开前他势必还要拉上沈青杉再去吃一次。

吃完饭差不多到下午，他们坐缆车横渡黄河。缆车走得很慢，是老式的吊车，视野很开阔。下缆车后，再走一段路就能到山的白塔寺。

白塔寺是一个佛教寺庙，合了汉藏文化风格。白塔通雪白，在每层塔檐上都悬挂着铜风铃，风过来时它们就会来回摆动。

林响仰着脑袋看铜铃，手喇叭状放在耳后，“青哥。”

“嗯？”沈青杉站在一旁看他。

林响放下手，“现在有风铃声吗？”

“刚才有，现在已经停了。声音很小，我也没怎么听到。”沈青杉说。

“哦哦。”林响。

从白塔寺的观景台上俯瞰，可以将兰州城景尽收底。他们曾经走过的几个西北城市有共同，就是都带着粝的野。但兰州拥有与其他城市都不一样的浪漫，那是一沉甸甸的年代。

走到山下的文创店时，林响要去买东西。他提着一个小篮，站在一堆缭的冰箱贴前挑选。

沈青杉在门完一兰州，到店内，走到林响后，看到林响的小篮里面装了很多各式各样的手信，冰箱贴有书签还有小摆件。

这个给哥哥，这个给嫂，这个给小枫，这个给小姿……

没听到脚步声，但是闻到一熟悉的淡淡梅烟味，林响回过，看到沈青杉就站在自己后。

林响眨了下。

沈青杉问，“买这么多是要送人？”

“对啊。”

周围还有其他客人和店员，沈青杉站得离他很近，林响往旁边悄悄挪了挪，“送家人和朋友。”

“哪个朋友？”沈青杉立刻追问。

林响有无奈，“单纯的朋友，你不带手信吗？这个很可。”

沈青杉倒是没想过。以前他的小姨沈明熙常带他一起去旅游，回国前沈明熙就会在网上找代购买一堆当地的特产，直接寄到江市家里。因为她觉得自己去挑礼特产，还得千里迢迢带回去太麻烦了。沈青杉也觉得这个方法很好。

但林响说意义不一样。

沈青杉转着手机，想了想，打开微信，开他小姨的像，打开录像功能。

“响响，你刚才说哪个可？”

“这个这个，”林响拿一个蓝绿的脸冰箱贴，“这个可。”

“好。”

视频发送。沈青杉打字发给对方：［你要这个吗？］

沈明熙难得没在忙，很快回了信息。

沈明熙：［这是踏飞燕？你去兰州了？小东西丑萌丑萌的，给我带一个。你什么时候回来？］

沈青杉回复：［快了。］

沈明熙：［有闲情逸致哈，全家上下现在就你最闲。］

没过一会，她又发来信息。

沈明熙：［旁边的是你朋友？］

沈青杉：［差不多。］

沈青杉：［男朋友。］

沈明熙：［？？？］

电话立刻就打过来了，沈青杉装瞎并且调成静音。

从白塔公园下来后，他们走到黄河滩上散步。金的夕将河滩上的影拉长，大人在聊天乘凉，小孩光着脚拿着铲在河滩上挖宝。

河滩上的沙比想象中的要细腻。踩上去的，但也不会陷去。

“他们是在找寄居蟹吗？”林响问。

沈青杉笑一下，“响响，这里也没有寄居蟹。”

看上去也没有贝壳，也没鱼虾蟹，什么都没有。

“我过去问问，看他们在挖什么。”林响跑过去，蹲在几个小孩旁边。

沈青杉拿手机，拍下一张金灿灿的照片。

他微信上有十几条消息，全来自沈明熙，威胁沈青杉快给她看看照片。沈青杉发了那张刚才拍的照片，但照片背光，拍来看不清脸，只有黑的剪影。

沈青杉拨了电话过去，沈明熙接到电话第一句就是“我看你就是想柜吧，还用送手信当借，跟我说了吗？”

沈青杉没否认，“晚就说。”

他站在凉打电话，看着林响被旁边正在行抹泥大战的小孩误伤，上印了一个泥黄的掌印。然后逮住那小孩报仇，到最后直接加战局。上的白衣服被印下好多个小小的手印。

“青哥！”看到林响跑过来，沈青杉放下握着电话的手，了静音。

“你看这个。”林响张开另一只净的手，手心里躺着一块石。

“他们原来是在挖石。我找到一块最漂亮的，送给你，洗过了的！”

林响手上的石圆光，透明里渗一浅黄，像块玉石。

沈青杉拿起来端详，抬时看到林响背着夕，在对自己笑，没忍住，偏在林响脸上亲了一下。

林响先是愣住，笑容扬得更大，“你嘛呢，大广众的亲人。”

他扭偷看后面的小孩，还好他们正在疯玩，没有注意到这个属于大人的角落。

从黄河滩离开后，沈青杉拉着人回酒店去洗澡，换了净衣服。林响那件白衣服简直不能看了，沈青杉劝他丢掉，但林响不愿意，说要留下来个纪念。

照林响的计划，他落地敦煌，穿过河西走廊来到兰州，抵达苦小镇，寻到照片上的地方。只是天不遂人愿，他没有见到照片里的人。或许是缘分太浅，他似乎也只能闭上睛接受命运的安排。

接下来应该就要和西北告别，从兰州回云南。这意味着也要和沈青杉告别了。只是是什么时候，他还没有决定好。要再待几天？还是明天就分扬镳，各回各家？

两人走在兰州的夜里，去便利店买喝的。其实楼下就有便利店，但林响说想走走，就先走了一段路。待在民宿里面太闷，在外面着风，会显得话题没有那么沉重。

临近午夜，他们胡一通走，走到这段路的行人很少，车辆也不多，时不时会有大车快速地经过，黄路灯下两只飞蛾在撞来撞去。

路边偶遇一个便利店，沈青杉问要去吗，林响。他们也走远的了，再走就得打车回酒店了。

“那走吧。”

“好。”

倏然，林响余光瞥见一只白的小狗在慢悠悠地过路，但此时一辆快速行驶的轻型货车正在冲过来。

反应过来的时候，沈青杉伸手过去拉人，但拉了个空，林响已经冲去了。

“响响！”

浑的血在一瞬间被冻住似的，沈青杉周发凉，心脏揪了，大脑一片空白。

货车疾驰而过，林响愣愣地坐在路边，怀里抱着一只白的小狗，看上去都被吓坏了。

沈青杉穿过路，将人拉起来，拉到安全的人行上，用力地抱住他。

两人余惊未定，林响甚至忘了要气。

“呼，响响，呼。”

沈青杉安抚他的背，引导他恢复呼。沈青杉摸着这微微颤抖的，责备的话到了嘴边，却一句都说不来。

缓了一会，林响才喃喃地说，“刚才我看到它在路上，可能会被撞到，就冲过去了。我不想再听到，任何的死讯了……”

心底无法释怀的情在一瞬间爆发来，忍了一天的泪冲破堤坝，夺眶而，从他的脸上下来，一发不可收拾。

沈青杉帮他拭泪，无声地安他。

他们找了个最近的医院，先把小狗送去检查。

兽医说这只狗是型小，但年纪不小，初步检查没什么病，就是吓坏了。而且上很净，可能是从别人家里跑来走丢的，连路都不会过。

在狗去检查的时候，沈青杉问兽医拿了消毒和碘伏。林响的手臂到了，不严重，轻微破。

兽医路过时，看到正在理伤的沈青杉，问了句：“你是人医吧？”

沈青杉应了声嗯。

林响鼻尖仍然红红的，他了鼻，好奇地问，“他你叫人医？那你们兽医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