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那个晚上？」我试探着问。

「对」，燕儿哀婉地了，继续说：「那天晚上天有些闷，我半夜

里睡不着，就从自己住的佛堂走到前面四合院中散步。路过刘府招待客人的那间

饭厅窗外时，我听到刘树奋和石原两个独自在屋里喝酒。那时他们两个人已经喝

多了，正在吵架。我其实很讨厌那个石原，在天津时有几次他来找刘树奋遇见过

我，每次都是眯眯地上下打量我，一看就是不怀好意。到了北京依然是那个心

术不正的样，猥琐下。」

「怪不得他后来到你房间里意图轻薄你，我历来也很讨厌这些三岛倭。」

我。

燕儿哀然：「我后来无数次细细想来那晚的事情，越来越怀疑石原那夜的

轻薄之举没那么简单。我越来越觉他是被刘树奋故意放我房间的。」

我听罢诧异：「这个……怎么可能……」。

燕儿凄然一笑，幽幽看着我的脸回：「我这么怀疑是因为那天晚上我于

好奇站在餐厅外面听完了他们吵架的所有内容，最后还不巧被刘树奋看到了。黄

鲲……你知吗？那个石原吵架时说……」

燕儿说到这里，忽然哽咽起来，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她用手轻轻抚在自己

前，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那个石原当时带着醉意在骂刘树奋，他说的是

汉话，所以我也听得懂。他当时在威胁刘树奋，找刘树奋要一大笔钱。我听得很

清楚，那个石原亲说了，当年你们北洋舰队海护航的路线和武弹药备等

情报以及之后数月韩府船队秘密运输天津机局军火的消息都被刘树奋当情报

通过石原提前卖给了倭寇。」

燕儿缓缓说着，泪哗啦啦从她香腮上划落，她好几次已经难受地说不话

来，不过见我一脸震惊的表情，还是看着我继续持说下去：

「他们两个人吵得最厉害的时候，我听到那个石原笑话刘树奋，说刘树奋是

个为了钱什么坏事都能来的人……刘树奋心设计卖情报坑害北洋海军和

韩家，害死了我父亲，还通过石原让倭寇把你战斗被俘的记录篡改为主动临阵投

降以此把你加逃兵名单里……这一切设计都是为了最后能娶我来谋夺韩家的

额家产……石原当时威胁说他上要回日本了，如果他走之前把这些旧事告发到

朝廷，刘树奋肯定死罪难逃。如果刘树奋同意再给他二十万银元，他就可以把这

件事情烂在肚里。」

我听到这里，早已经惊讶悲愤地一个字都说不来。想到我和燕儿过往几年

的坎坷经历，想到无数甲午年在海战之中长眠的同乡长官战友还有师学堂的同

学，这么多人的不幸竟然就只是因为刘树奋这个小人丧尽天良的一系列所为！我

恨得睚眦裂，两只拳抓着船舷的栏杆几乎要把手掌抓血来。

燕儿依然盯着海面，她看不见我的脸变了，只是喃喃地继续说：「我当

时没有经验，听了这些六神无主，就哭着跑回了自己屋里。刘树奋开了门看到我

了，还在我背后喊了我一声。不过那时候我心如麻，又惊又气，就没有理他。

那天晚上他们说的这些这个世上如今只有我和你加上刘树奋那个畜生知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