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他捣我一拳，开始列举有多少香艳刺激的活动在等着他。他甚至提到某

位三女星的名字，说运气好的话，兴许能来一炮。至于是不是重名，我可就说

不好了。我只是问他有这等好事为啥不去。这时我俩已经站在玄关了，老贺打

厨房走了来，李阙如说：「再好的事儿多了也嫌烦啊。」这么说着，他像个

国人那样耸了耸肩——不，加拿大人。

老贺一大红的睡衣睡，看来今天是没参加啥学术会议，她招呼我坐下

后就回厨房忙活了。接待客人的工作自然留给了李阙如。

李阙如上了烟，我也只好上了烟。接着，他又倒上了酒，略一犹豫，

我觉得再喝也没啥不好。于是我俩边烟，边喝酒。话却不多——老实说，面

对那华丽的，我真不知该说什么好。先是英语四六级，再是留学生活，

后来就谈到了陈晨，还有陈晨的车。当然，是李阙如在谈。他说陈晨最近闭门不

，面思过呢，「好像惹了什么不该惹得人」，估计又被他爹收拾的老惨了。

到底有多惨他没说，我自然也不想知。「平啥地儿，过草地的老红军比

都多，你说你嘚瑟个啥劲儿！一天天的。」听起来很有理，慷慨陈词的样，

至于是不是大义凛然，我也没啥概念。简单，直接说崽人逆鳞，给整歇

菜了呗，我真想这么告诉他。他说上周末他们在平河滩的雪地里打算一下，结

果都没来，别提多没劲儿，「PorscheSTurbo ，今年刚的，450 力，零到一

百迈加速只用4.2 秒，简直跟飞一样，周小志那帮都得掉下来！」

虽然不知周小志是谁，但得承认，再这么下去我的也要掉下来了——

己近六，厨房里发生的一切勾人断。

李阙如却不为所动。他抿酒，甩甩，继续说：「不过陈晨这么招摇，

也幸亏他大伯不知，不然哪饶得了他？」

「他大伯谁啊？」

「你不知？靠！」他撇着鲜红的厚嘴，于是它们看起来就更厚了，没准

儿能挂油壶。

「靠！」我只好说。

「陈建生脾气可不太好，陈晨那叫一个严。」李阙如压低声音。

「是吧？」

「那可不……」他甩甩，努努嘴，却没了音。真是急死个人。弹了两

下玻璃杯后，李阙如往沙发上一靠，嗓音也随之一扬：「想给我送车的多了去了，

我也就没要，去年就有人送我法拉利360 ，还有兰博基尼LP640 ，LP640 知

吧？」

我摇摇。

「蝙蝠啊，Murcielago！640 力，零到一百迈3.4 秒！」他像是要飞

起来。

不幸的是，老贺一把给他拽了下去。她端了个砂锅来，边走边说：「别听

他瞎扯，吃饭！」放砂锅后，她又说：「就你爹那息，你也好意思给他惹麻

烦？」李阙如红着脸撇了下嘴。老贺径直返回厨房，半晌又撂来一句：「不让

烟不让烟，听不懂？」

下这房三室一厅，一百一十平，九三年分的，除了样式老、光线暗，

其他各方面都不错，何况还在大学校园里。老贺说新区教师住宅楼在建，届时

还能买一，一平也就七八百块。说这话时，她瞥了李阙如一。我以为后者没

啥意见。不想费了好大劲，他吐了块排骨来，说：「你不用我心。」如此决

绝而斩钉截铁，加个「靠」就完了。

老贺置若罔闻，只是叮嘱我快吃。

李阙如埋着个脑袋，良久咕哝：「他手里又不是没房。」

说不好为什么，我突然就想到了范仲的话，登时便浑不自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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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十三母亲生日，正好是历12月24号。尽有陈瑶当军师，买礼这

事也是伤透了脑。在市区各商场杀了一个来回后，最终由陈瑶定夺，买了条羊

围巾。当然，她老还建议在平海订束粉康乃馨，被我委婉地谢绝。我觉得送

什么的太过夸张，弥漫着一浪漫主义表演，让人起疙瘩。陈瑶争辩说

康乃馨代表母哦，我说你给你妈送过吗，她就不吭声了。

如你所见，想和是两回事。平安夜演不少，各校、甚至各院系都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