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珠从脸颊落，打了玉佩，一滴、两滴，落在玉佩断面那涸的血迹上，崔望舒抬起来，问崔寅，“他不会回来了，是吗？”

崔寅没有说话。

崔望舒茫然：“我不该让人去找琴谱，我——”

崔寅看着她，张了张嘴，安：“‘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世事难料，人各有命，这是他的命，阿昭，这事和你没有关系，不是你的错。”

“嗯……”崔望舒肩膀抖动，小声地啜泣起来，她不知自己在应什么，但她还是应下。

可是，可是伏鸱不会回来了啊。

他不会回来了啊。

崔望舒低，视线有些模糊，泪盈满了那块玉佩，她取一块帕，拭去了那上面的泪，将血迹也一同抹去。

气氛沉默良久，她了脸上的泪，与崔寅：“阿兄，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好。”崔寅应下。

崔寅离开之后，青萝走来，想给崔望舒继续挽发，刚拿起梳，却被崔望舒拉住了手腕。

“小……”青萝垂眸对上她一双泛红的眶，有些忧心。

“不必梳了。”崔望舒目光空滞地望向远，语调听不什么情绪起伏，“我有些累，想再睡一会儿。”

青萝，“好。”

她让几个婢女替崔望舒铺了床，崔望舒背对着床榻外侧，侧躺下。

崔望舒闭上，睡不着，可她也不想别的事。

只想这么躺着，什么也不去想。

过一会儿，又听外边响起轻微的脚步声，青萝走到榻边，小声，近卫指挥刘崇来了，正在栖月阁外，他虽没有寻到人，但有事要与小禀报。

崔望舒现在不想见人，她猜刘崇过来大概是想和她说崔寅一样的事，闭了闭：“我已经从兄长那里知了寻人的结果，如果他没有别的消息，让他回吧。”

青萝应声退去了。

“小……”片刻后，崔望舒再次听到门扉被推开的声音，只是这次青萝的脚步慢了许多，“刘侍卫走了，但他让婢将此转给小，说是在那青崖山下寻得的。”

崔望舒闻言从榻上坐起，扭一看。

青萝手上端着的竟是一鞘的腰刀！

那刀没有备刀鞘，怕伤了人，因此刀用布包裹着，但仍可以清晰地看到刀柄上缠绕着的金黄丝线。

崔望舒蹙眉，走向青萝，目光审视地扫过那刀。

那是一雁翎刀，她握住刀柄，小心地翻转过刀刃，只见刀柄内侧有一明显的御赐敕造印记

青萝声音踌躇，“小，这刀……莫非是御赐之？”

这雁翎刀，制式规整，非寻常兵刃，刀柄上缠的金黄丝线更彰显持刀者的阶级不一般，此等仪制怕是只有王府亲兵才可统一备。

王府……

崔望舒心忽然狠狠一。

昨日钟毓的那些话又浮现在她脑海中。

——雨天路，就算了什么失足坠崖的意外只能是他命不好……

崔望舒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形，她记得那日青萝只是告诉钟毓府中的一个侍卫夜府未归，并未透伏鸱行的目的，钟毓为什么会说“失足坠崖”这样的话？

他怎么知伏鸱去了青崖山？

他是如何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