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崔寅眉心拧了一下，声音比方才低了些，“我并未这般说。”

他去往栖月阁时，崔望舒正坐在妆台前让青萝给自己挽发，已不见昨日那般激动的情绪，整个人都淡淡的，只是她昨夜睡得不好，再加上狠狠哭过一场，透着层淡淡的粉，仍有些浮，显得面容有几分憔悴。

“阿兄……”崔望舒嘴翕动，不明白崔寅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让她不要难过，她只是想知伏鸱在哪，她明明没有难过——

崔望舒：“就算什么？”

“阿昭。”崔寅挥手示意她边的几个婢女先退下去，“我有话要与你说。”

崔寅看着她泛红的眸，一怔，原本到了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说着他从袖中取一个件摆在崔望舒的妆台前。

“他们寻遍了崖底。”崔寅的声音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和崔望舒说崖底那片目惊心的血迹，：“……只找到了此。”

“我错了！我真是错了！”崔望舒从椅前起，她抿着，噎了一下，泪还是了下来，“那我该怎么？我该怎么？我现在就断绝七情六，到庙里当一块石去！”

崔望舒：“所以阿兄也是这般想的吗？”

“这事与你有什么关系？怎么能是你的错？那侍卫若真……”崔寅皱眉，见妹妹这般伤心的模样，又：“罢了，我现在便派人替你去寻，青崖山下还是有些人家的，不一定就是你想的那般，总之你等我消息。”

崔寅：“你将泪，莫哭了，先同我去吃饭，父亲与母亲还在苍兰居等着你，他们都盼着你离开洛前在家过的这个生辰能开心些。”

良久，她了，嗓音涩，“所以没找到人吗？”

“阿昭。”崔寅想了想，还是和她说，“那山崖二十余丈，下方是湍急的洛，就算……”

有了崔寅的承诺，崔望舒定了定心神，让青萝与白芷重新为自己梳妆一番，随崔寅去了苍兰居。

崔望舒低怔怔地看着那块残缺的玉佩，睫颤动。

崔寅语气严厉，“方才王爷来找过我了，他说你因为一个下人的事与他置气？他不日便要离开洛了，特意过来一趟陪你过生辰，不过是一个下人，本来喜喜的事也能闹成这样，你——”

崔寅当天晚上便派府中家兵，寻遍了崖底，第二日巳时才得到的消息。

她茫然地坐回到椅上，将脸埋臂弯中，肩背微微起伏着，“都是我的错。”

崔望舒，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哭着哭着自嘲地笑了一下，“早知我该听阿兄的，别读那什么竹隐居士的文章，就不会要那什么琴谱了，也不会平白生如今这样的事端……”

崔寅沉默片刻，只是：“你不要难过。”

那是一块鸢纹白玉玉佩，崔望当时舒赠予伏鸱之，只不过那块玉佩碎了，从正中截断开来，如今只剩下了一半，参差不齐的断面上还沾染着一片已经涸的血迹。

崔望舒声音轻了下去，“去青崖山上，寻那琴谱了。”

“他说我与那个侍卫有私情。”崔望舒抬起。

样，不知在神地想些什么，心中更是不解。

青萝停下了挽发的动作，朝崔寅行了一礼，从他侧躬离开。

崔望舒见到崔寅，愣了一下，“阿兄怎么这个时候过来？”

她扔下手中的梗，眶中溢一层薄薄的光，“今日是我错了，我不该派人去找那侍卫，只是一个下人而已，死了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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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你们看来，人人皆与畜生无异是吗？男人与女人之间只有龌/龊之情，便是养的一只猫、一条狗不见了，也会难过，也会伤心，我今日若是为了狗伤心，那我也与狗有私情了，若是为了猫哭，便是与猫有私情？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崔望舒下意识地将玉佩攥在手中。

崔寅：“昨夜我派去的那些人回了。”

崔望舒怔怔地看着崔寅，“阿兄……”

崔寅看着她，沉默片刻，问：“你那侍卫昨夜的府？什么去了？”

“嗯……”崔望舒止住了噎，抬眸看他，“谢谢阿兄。”

崔寅：“竹隐居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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