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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云罗】(第十三集 1-3)(9/10)

“就依费老爷的意思。”不答应还能怎么样?倪妙筠终归还是人家的女儿,人家说了算。

只是要赢过费鸿曦,简直比登天还难。比武功,吴征铁定不是对手。费鸿曦天下第一手可是祝雅瞳都认可的,拼起命来说不准,光比武吴征必败无疑。

比文才,费

鸿曦也是了名的文武双全,一笔字写得龙飞凤舞,堪称大家。吴征自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莫不是要耍赖和他比比理公式,化学周期表,乘法诀表什么的……吴征嘴角……

“吴掌门,请题吧!”费鸿曦笑的。他固然极欣赏吴征这个年轻人,但也绝不会轻易放他过关。天底下手不多,能切磋对双方都是好事,全力才是绝手之间的尊重。

吴征冥思苦想,目光垂落,自然而然看见这场将尽的棋局。

江南文风鼎盛,好对弈者不在少数。吴府搬来紫陵城之后,闲暇时家眷们也常常弈棋取乐,倪妙筠自己就是此手。吴征平日忙碌,对弈棋本也兴趣不太大。就是偶尔凑趣跟着看几盘下几盘,稍稍也学了一些。  前这局棋已下到了最后。费鸿曦自弈到了这里,黑白两棋势均力敌,胜负只在半目之间,正互寻劫材争抢官,稍有差错便是满盘皆输。

吴征见棋盘左下角黑白棋绞杀在一。黑棋一个气,另有半个与白棋相生相克,白棋同样只有一个气,正与黑棋劫争这半个气。这里正是整个棋局争夺的关键之。黑棋想要守住此地,就要彻底将半目气据为己有才可活。白棋若失了这片地盘,终究会以半目告负。——无论是谁争夺失败,都再无回天之术,投认输便罢。

吴征想了想:“晚辈斗胆,就与费老爷续下这盘残局吧?”

“吴掌门还善对弈?”费鸿曦惊喜,他自弈下到此几成死局,正冥思苦想破解之方。但自弈就有这个局限,都是一个脑袋计算来的,无论想到什么妙招,另一个自己都有料敌机先的优势,提前应对。吴征既选了对弈,想来必有过人之,或可有睛妙笔破解,他长笑:“吴掌门执黑还是执白?”

“该黑棋还是白棋下了?”

费鸿曦嘴,狐疑;“黑棋下。”棋力者,本不必问这个问题。盘面上的情况,若到白棋先落,黑棋已然是输了。吴征居然还问,莫不是一窍不通本看不来?

“晚辈就执黑吧。对了,费老爷,咱们也博个彩,一局一两银,就当作妙筠姑娘的聘礼如何?”

“哈哈哈,甚好。吴掌门请!”

吴征拈起一枚黑棋,想也不想,啪地拍在棋盘上,费鸿曦一看面大变……

“小!小……”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快说呀!”倪妙筠倚门而望,从一早鸣三声起来就坐立不安。等吴征了倪府,更是翘首以盼。坐在闺阁里哪里等得下去?说不得就让侍女打探了来回奔走,告之详情。

“姑爷已经……”

“什么姑爷,别说话。”倪妙筠俏面一板,心归心,毕竟人前害羞已成本能。女郎也微觉不妥,赶忙说:“好了好了你随便叫,怎么样了呀?”

“姑爷已经过了老爷那一关,在院门凉亭里见着了费老太爷,两人谈甚,费老太爷一直笑呢。”不愧是大学士府的侍女,说起话来伶牙俐齿,条理清晰。

“这样么?嘻……咳咳,外公怎么说?”

“老太爷说,任由姑爷题,只消赢了他便可。”

“啊哟,他怎么赢得了外公?外公真是……”手上汗的方巾被女郎不自觉地搓来搓去,这小半日下来,方巾都有些微。倪妙筠焦急了一阵问:“他们比什么看见了没?”

“看见了。姑爷说要和老太爷对弈。”

“对——弈——?”倪妙筠小嘴张圆目瞪呆,手一松,方巾飘飘落下地去。吴征下棋是什么模样她再清楚不过,说略通门算是抬举了,大就是个晓得基本规则,能站旁边看一看的平,还未必看得懂。费鸿曦都能自弈,棋力可想而知,堪称直国手。就是让吴征十,吴征也下他不过。

“完了,全完了……”倪妙筠一跤在椅上垂丧气,小嘴嘟得老,絮絮叨叨地埋怨:“你拿什么跟外公对弈,这不是自寻死路么?一个个的都没来由地为难人,气死我了!你就算要比暗,也比下棋靠谱那么一呀……完了完了,这可怎生是好。”

“小别着急,我看老太爷很是疼呢?”

“什么?”倪妙筠一惊,又升起【一线生机】,旋即摇:“不可能。外公怎么可能疼。”

“是真的。他们不是从下起,下的是老太爷等候时自弈的残局。”

“残局他能下得过?”倪妙筠没好气地嗔骂一声,对侍女谎报军情十分不满,想想又:“外公怎么疼了。”

“婢没看清,就见姑爷落了一,老太爷脸都变了。”

“当真?”倪妙筠一想往日吴征常有惊人之举,说不定真从残局里看什么门来。他不是最擅长在生死边缘寻找一线生机的么?“快快快,你再去看看怎么样了,哎呀,你跑快。轻,别打扰了姑……他们。”

吴征执黑落下的一,正将双方争夺的半目气堵死。这一字落下,固然叫吃整片白棋,可也把黑棋的活路全然堵死,成了死棋一片。费鸿曦只消在那个假气里落,整片黑棋就都要被提去 ,自然是输了。

但看他气定神闲地落,似有成竹游刃有余,费鸿曦惊疑不定,说不定吴征有什么厉害的后手,已然寻到他看不的生死关键,不由又考量起棋局来。

千算万算了半天,除了几个劫争之,棋盘早已定死再无可发展的余地。费鸿曦全无绪,吴征等于是自绝于此。他又算了一边确定无虞,才狐疑地落,将这一小片自寻死路的黑棋提去。

吴征等了半日,见状立刻投:“我输了。”他提笔在桌侧的笔上划了一横,以示输了一局。将棋盘复位,拈起一枚黑棋啪地一声,仍是落在原地,将棋盘所有退之路全堵死,大有【你不杀我,我便杀你】之意。

费鸿曦又皱起了眉,不明吴征何意。但棋局他已了然于,这一回没想太久,依然落将黑棋提去。

“我输了。”吴征麻利地投,提笔划了一竖,将棋盘复位,依然拈黑棋落在原地。

间五局已过,吴征熟极而地认输,记录,复位,笑地再开一局。费鸿曦看吴征记录棋局次数的纸上写了个正字,大笑:“吴掌门真是妙人!哈哈哈哈,好家伙,这就白的五两银。来!老夫就陪吴掌门好生比一比!”

“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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