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会让爷爷提起兴致来。姑丈，姑姑，自我随在爷爷边起，这样的事绝不超过五回。”费金言目羡慕之，又有自叹弗如的遗憾。

“我输了。”吴征笑了笑，手边的正字写了满满一页，他顺手揭去换了一张新纸，划上一横。

“啧，要是每日都有这样的好事，老夫就富甲天下矣。”费鸿曦捋着长须，两人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这一页下来少说有二三百两银。

“哈哈哈哈，费老爷说的是，可惜倪府只有一个妙筠小。老爷小心，叫吃。”吴征又拍下一。

“提了。哈哈哈，有趣，当真有趣。”费鸿曦依旧如前提去黑棋一小片棋，大笑：“来来来，再添上一两银。”

棋局一局一局地开下去，两人心无旁骛，乐在其中。

那侍女看了半天不明白，大着胆，放轻了脚步趋至费欣娥边，：“夫人。”

“嗯？筠儿让你来的？”

“是。小让婢来看看，婢看不明白，报了几回都说不清。小急得上都了汗，婢只好来打扰夫人。”

“呵呵，五妹这般心焦么？”费金言忍俊不禁，这一场求亲搞得市井里沸反盈天议论纷纷，了府还这般彩，想不到后院里还有好戏也在上演，实在让人想不到。

“是婢的错。婢不明白老太爷和姑……吴大人在比什么，说了句他们对弈，小就急了，骂吴大人笨，还说他是臭棋篓，怎么敢跟老太爷对弈……”

“噗嗤，筠儿到底有多着急嫁过去？”费欣娥笑声来，：“你回去跟小说，他们不是在对弈，在比耐心，比恒心，比毅力，谁先熬不住了才算输。”

“是，婢这就去。”

“且慢！罢罢罢，还是给筠儿说清楚吧，否则她忍不得，一会儿自己跑来偷看，那成何统？”费欣娥放慢了语速，：“吴博士输一场就赔一两银，但是他可以一直输下去，输到他不想输，或者再也坐不住不想比了为止，才算他彻底输了，这场婚事也就作罢。老太爷赢一场不算赢，要么赢到吴大人不下了放弃，或是一两银再也掏不来，那才算赢。但是老太爷若是熬不住不想比了先认输，那吴大人便赢了。记得了么？跟小好好地说，让她安心等着。”

侍女默默念了几遍，确认没有差错，才又一路小跑着去了。

费欣娥也起：“你们先坐着，我去安排膳酒，这一局呀，可没那么容易下完。”这一老一少，一个老夫聊发少年狂，一个锲而不舍，定要铁杵磨成针，谁也不会轻易让步。同样的一局棋反反复复，还不知要下多少回。

“原来……是这样……”倪妙筠膝弯一，翘翘的丰摔在椅上发声闷响，这人哪里笨了，简直用了个最最聪明的办法。与费鸿曦比武是下下之策，不仅比不过，万一有什么损伤面上都不好看。棋力也是比不过的，但借下棋比恒心毅力，吴征顺势展示对倪妙筠的一番诚心诚意。而且只要吴征不想输，他就输不了，这是铁心了要把倪妙筠娶回家！

费鸿曦当然也不会轻易放他过关，你说你必娶倪府的珍宝，那就看看你的决心有多大！到底大到了哪里。吴征借着棋局拉费鸿曦下，只消他能持到最后，整个过程都是他对倪妙筠情意的最好展现！

一局棋反反复复，从巳时末转就下到了酉时末晚霞漫天，看两人的气势，还要继续下下去。

“叫吃，老爷小心。”

“提！来来来，吴小友快快提，老夫给你斟酒。”凉亭里的石桌旁又摆了张木桌，上面摆了十来样荤素下酒菜，还有糕饼与鲜果等等。不时有仆从上来添酒，再清理桌面，或是换上新菜。

“是。谢老爷。”

“谢什么。快快，摆好了？吴小友，落！来，一杯。”费鸿曦双颊红意兴飞扬，举起铜爵先递给吴征，再举起自己的，两人碰了碰杯一饮而尽，又是一棋局。

“爹爹有多长时间没给人斟过酒了？”

“不知，反正我只得岳丈斟过两杯。”

“他俩都喝了半坛下去，要不要悠着些？”

“姑姑，这酒无妨的，再喝二十坛也无妨。他们没比酒量，也没有借酒取巧之意，就是爷爷兴上来开心罢了，让他们喝吧。”费金言回朝倪府家招了招手：“你拿信回我府上找到家，将老太爷珍藏的九粮珍全都取来，就说老太爷要喝。”

金乌坠地，玉兔东升。

侍女来回跑了已不知多少趟，都酸麻了，回到倪妙筠闺阁时已有些打颤。

“来来来你坐好，我给你捶捶。”倪妙筠扶侍女坐好半蹲着就给她捶起来。

“啊哟，小，你这是要折杀婢么？”

“哎呀你别那么多，给我坐着别动。现在怎么样了赶说！”倪妙筠媚一横，又讨好：“你歇一歇气，待会儿再去一趟。”

“婢都要断了……但是为了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侍女拍了拍， ：“老太爷和姑爷还在下。费大公把九粮珍都从家里取了来，老太爷这回一不小气，能喝多少就喝多少。小你不知，往年就算逢年过节，老太爷都只舍得拿个两三壶来呢。”

“吴郎……”倪妙筠垂首满目柔情，嘴角都是甜的笑。情郎被爷爷所认可，看样还当了忘年，是件值得骄傲的事情。而吴征的表现也没有让她失望，即使家中不断地题为难他，他还是凭借自己的智慧折服众人。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对自己的情意，正是这份情比金，才让他一往无前，绝不会放弃。自己担心了大半日，现在虽仍是焦躁，却无比地心安。女郎心中再清楚不过，这一阵吴征绝不会输给费鸿曦。

鸣三声，这声笑语的一战居然又打了一夜。吴征额角开始见了汗，一整夜的不眠不休，加上枯燥无味的重复动作同样是极大的压力。说来轻松，其实是极大的考验。恒心与毅力嘴里说来都简单，但真又有几人能到？不仅吴征，费鸿曦的脑门上不时冒蒸蒸白气，显然也已动用了内力支撑。

但吴征嘴角还是带着微笑，气定神闲，只要费鸿曦还想玩，他就奉陪到底。

直下到了时辰近午，吴征依旧落一记，费鸿曦哈哈大笑，袍袖一拂打了棋盘：“吴小友，老夫是彻底服了你啦。认输，老夫认输。”

“谢费老爷抬贵手。”吴征激动得腾地一声站了起来，竟把椅都推倒在地。

“贤婿啊，贤婿。”费鸿曦朝倪畅文招了招手：“不是老夫不尽力，实在吴掌门铁了心要娶筠儿，老夫也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