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我，孩，」苏恒钢声气地说：「看路。」

想起我的工作，我直起，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在我们周围的环境。他快速收拾好工，拧油箱盖。没有其他人的踪影，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可能是最后两个人。

「你知最好不要分心，」他喃喃。

我确实知得更多。在过去两年里，苏恒钢教会我很多。阿德死的时候，我还是一个脆弱、害怕、天真的女孩，现在我几乎认不自己。不过，今天得到这么多的收获，外加满满一罐汽油，我很难记起所有的训练。

苏恒钢快速收拾停当，提到这里还剩下很多油。我们应该尽快回来，把这里的汽油全带走。虽然天有些晚，但两个人觉得再时间搜索一番不会耽误回家。于是他代替我在卡车后面站岗，到我去检查商店。

这家商店已经饱受时间和天气的摧残，我可以轻松地踢开门走去。商店前面没有任何东西能用，所以我重检查后面的仓库，搜索着破烂的盒和脏兮兮的货架。碎掉的饼、发霉的巧克力和薯片。一切都太恶心了，我几乎不想碰。但我确实找到一箱未开封的洗漱用品，里面有很多牙膏、牙刷、皂和洗发，还有一罐专门治疗疹的药用肤膏。

我已经找了好久这肤膏，我惊讶地盯着盒，想到苏恒钢正在外面等着，可能在抱怨我动作太慢。我赶把东西一脑儿装大盒里，抱到怀里。很重、很难拿，而且纸盒的质量也不太好。我必须托住底，防止还没去就散架。

「你拿了什么？」苏恒钢问，他仍然在看路，不像我那样容易分心。

「等你看到再说。」我掩饰不住笑容。

「好东西？」

他迅速回看了我一，发现我捧着东西很重时，他离开车迎上来，从我手里接过大盒。我立刻给车后箱腾空间，让他把盒放好。

苏恒钢顺手检查里面的东西，咕哝：「不错。」

考虑到我对他的了解，这已经是度赞扬了。我为自己骄傲，还有一荒谬的冲动想拥抱他，但我没有愚蠢到去尝试。苏恒钢讨厌任何形式的肢碰，我如果真抱他，肯定会惹得他脾气暴躁。我猜坐过牢的人都有这样的倾向，所以只能双手举过，兴地为自己呐喊叫好。

苏恒钢的睛闪闪发光，比平时更长时间地停留在我的脸上，然后低声说：「我们回家吧，孩。」

回家需要很长的车程，但这次行所费的努力和汽油都是值得的。我心情很好，就连苏恒钢也比平时更健谈。他回答了我问的许多问题，都是关于他旅行和去过的地方。和我一样，他从未过国，

但与我不同的是，他走遍全国的角角落落。

苏恒钢很少谈论他的过去，但我还是从他只言片语拼凑许多信息。他曾经和一群黑社会的人混在一起，甚至可能是罪犯。我知他一定过违法犯罪的事儿，不然不会在监狱里待那么多年。不苏恒钢当时是什么人或过什么，他肯定不想让我知。说起过去他总是讳莫如，或者脆闭不谈，他甚至不肯告诉我左臂上那些可怕的伤疤是怎么来的。

我知苏恒钢过去是个坏人，阿德也知。这就是为什么他妈妈会如此努力隐瞒怀生的事儿，又为什么会千方百计不让阿德靠近苏恒钢。即使后来证明苏恒钢对他们母没有危险，她也没有接受苏恒钢的帮助。我非常理解，也完全赞同。但是现在，我一儿不在乎。苏恒钢在我里早已不是坏人，他仍然鲁暴躁、固执得令人恼火，但他不坏。

我再也不会相信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