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昨晚我睡得比预期要好。事实上，我睡得比陨灾之后任何时候都好。也许我终于接受这就是我现在的生活，我无法改变它。不是什么原因，我很清楚今天要什么。

我下床，穿好衣服。等苏恒钢上完厕所后，我跑到外面小便洗漱，再将储缸满井。苏恒钢也一直在院忙活着，双手举起一把斧，对着大的木墩，用力劈向一段原木。锋利的斧'啪嚓'一声撕开原木，两块半圆形的木应声落地，砸在地上溅起的泥土，些许落在旁边的福宝上。

福宝并不在意，蹲坐在一边看他的主人收拾着落在地上的木，把一块一块木柴堆放在土屋的外墙边。准备好足够的柴火，苏恒钢停住手里的活儿。斧用力往木墩上一劈，让斧站在墩上，拍打双手招呼福宝跟他去喂。

我也回到屋里忙活起来，第一件事是把窗上的纸板拉下来。天的斜透过玻璃，洋洋地照屋里，空气中悬浮的灰尘清晰可见。我打开前门和窗，希望挥散掉满屋污浊的空气。不是说外面的空气新鲜，但至少比屋里的空气要好。我把两张床上的床单和被褥拉下来，所有这些都需要清洗。今天看起来天气晴朗，应该可以把它们挂在外面晾。我又从储藏室拿扫帚，清理天板角落里的蜘蛛网。

「秀秀！」苏恒钢的声音在门响起。

我忙着手里的活儿，充耳不闻。

「你在什么，孩？」苏恒钢提声音，大声问。

「如果我要留在这里，那么我们就得把这间屋变得更整齐、更净。」

过去，我从来没有当这间屋是自己的家。这是苏恒钢的家，我只是暂时寄居在这里，照顾他的儿。苏恒钢怎么对待他的家是他的自由，我再不满也没资格指手画脚、说三四。

苏恒钢没有回应。只是盯着我。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他的神几乎有儿小心翼翼。

「我要彻底打扫这里，」我用轻快的声音告诉他。「所以，你需要再打，既然这个土屋以后也会是我的家，那我需要这个家有家的样……我希望的样。」

第五章　苏恒钢不算太老，也该旺盛。

陨灾后的第三年，夏天。

我站在苏恒钢的卡车厢旁边，肩上扛着一支猎枪。

在过去的一年里，我们不得不去更远更偏僻的地方，寻找还没有被洗劫过的房屋和商店。朱桥镇已经变成空无一人的废墟，原本驻扎在那里的匪徒，也许被更凶残的匪徒杀死，也许在耗尽资源后又迁移到其他地方。从安全角度说，对我们是个好消息。

朱桥镇里连一颗米都找不着，周围镇也没有指望。就算当地居民没尽早清理，成群结队的蝗匪和歹徒也会把所有有价值的东西洗劫一空。我们唯一能找到和补给的希望，就是散布在周围的村庄、偏僻的小屋和破旧的饭店。

昨天，苏恒钢和我收拾好行装，准备向北试试运气。我们在两百里的路程中，找到三栋未被洗劫的房屋，所以收获非常丰厚。我们收集到的品比八个月来见过的都多。在一所房里，还有一个装满衣服的衣柜。男人的尺码正好适合苏恒钢，所以我把、汗衫、内、袜和衬衫统统装起来。想象他扔掉破烂的衣服，穿着新衣服的情景，我忍不住笑起来。

女人的衣服对我来说太大，但我不会挑剔。六个月来，我的两条仔和三件上衣也快穿烂了。在另一所房里，我找到卫生巾，这让我长松一气。虽然我的经期不规律，每次来临，也是有时量多有时量少，但卫生巾对我来说仍然至关重要。在同一所房里，我们还找到比以前更多的清洁用品和几乎全新的床上用品。第三所房基本被清理净了，但我找到书。

好多书。

就在我们准备回家时，我们又发现一个加油站。里面有两个没被破坏的加油泵，旁边还有一个小商店。我兴奋极了，甚至尖叫起来。毫不意外，招来苏恒钢一波皱眉和白。我现在已经习惯他这幅模样，所以一儿不受影响。

「别用这副模样看我，如果你稍微放松些，也会尖叫的。」我大大咧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