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没有办法反驳他，苏恒钢是对的，我可以随心所地讨厌这一切，但并不能改变现实。世界上没有其他人可以帮助我，保护我的安全。除了苏恒钢，没有人。不过有一件事他错了，我还有一个选择。我还有那把枪，我可以使用它，像几分钟前我以为的那样结束一切。

「我第一天就知。」苏恒钢继续吼着，好像丧失和我平静说话的能力。

我没有办法反驳，只想哭，哭这个世界，更哭自己的无用。「但是……」

这次走，我实在天真得该死。但我至少知，弹比他们打算对我的要容易得多。

悲伤、恐慌、绝望和暴力，统统在这个时候涌上心。我痛苦地倒在路上，将胃里的所有东西呕吐来。好在我一天吃得很少，所以除了酸也吐不什么。

我绞劲脑，想要琢磨一个理由，一个可以让苏恒钢同意我离开的理由。最后，我使劲咽了，说：「把我送到任何地方都行，我会想办法的。」

「我不想和你住在一起，我待在土屋只是因为阿德。」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弱地说。

我开始哭泣，泪顺着我的脸下来，剧烈颤抖。我抱住自己，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我不到，我就是这么弱小。这让我很愤怒，但又能怎么样？当一个人弱小时，就连愤怒都显得可悲和可怜。

我的家人，但我没有，不再有了。

他指了指我曾经的家乡，问：「你来找谁？」

苏恒钢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看我一。但过了一会儿，他伸门上的储槽里，掏几张看起来像餐巾纸的东西。闻起来很臭，但我还是了脸……总比没有好。

「我妈妈死了。」

扣动扳机。

我听得发麻，不由自主说：「我不是你的责任，我想自己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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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你想什么无关要，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哪里都和朱桥镇一样糟糕，你太年轻、太脆弱，一个人本活不下去。」苏恒钢没好气地指残忍的事实。

纯粹是运气，无论是好运、坏运或任何运气，苏恒钢在那些家伙把我带走之前现了。我原本以为一切都会结束，但没有，苏恒钢找到我、又一次救了我。不光是救了我的命，还有免于落在那些恶人手里的悲惨遭遇。他坐到驾驶座上，砰地关上车门，斜瞪着我。

「，这他妈的不可能。」

大地恢复平静。

「没有。」

「你还有谁？祖父母？叔叔？兄弟妹？妈妈家的亲戚？」他一边开车，一边着气问我。

天气和时，苏恒钢穿着内衣和内睡觉。我们一直给彼此隐私，但大家住在一间房时，不可能不知他穿什么睡觉。苏恒钢拉扯了一下内，然后穿上仔和鞋，一言不发地走门外。他去上厕所，洗漱，就像他每天早上的那

第二天，苏恒钢一起床我就醒了。他总是起得很早，我也是。

苏恒钢没有我，他快速检查那些人的车，拿几个黑袋，又把死者所有的武收起来，扔到卡车后面，最后拿一把刀，把车上的四个胎拉了几个大。整个过程中，苏恒钢的行动如行云般练迅速。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也不可能是最后一次这么。

苏恒钢又狠狠地瞪我一，说：「听着，孩，我知你讨厌我，也知你宁愿和别人在一起。我知我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只是阿德的混爸爸。但陨灾之后世界就变成地狱，以后只会越来越糟。你是一个女孩，没有任何保护自己的能力，至少在这个世界没有。现在你别无选择，你一个人不安全，只有我才能保护你。就这么简单！」

「你以为我他妈的不知吗？」苏恒钢吼。

苏恒钢走到我跟前，抓住我的一只胳膊拖我起来。我的膝盖发，本站不住。苏恒钢一言不发地把我拽起来扛在肩上，就像扛一袋大米，扔到他的卡车副驾座上。我隐约看到留在木丛的托车已经放在卡车的车厢里，苏恒钢一定是找到托车，然后沿着这条路来到镇。

当我正准备抢枪时，一声爆裂让我猛得起来。后的那个人随后一歪，似乎脚下被绊了一下，倒在路旁的烂泥沟中。他没有松开我的辫，另一只手也没有放开我，但他的半个被炸烂了。我跟着他一起倒在地上，转之前，我就知会看到什么。苏恒钢的卡车停在汽车后面，而他已经从车里来，毫不犹豫向另一个人开枪。

苏恒钢看上去得像坐山，而且很生气。神透一凶煞气息，随时准备扣动扳机杀人爆。站在一边的我，不由脊生寒。

「我不想回去。」我颤声承认。随便苏恒钢怎么想吧，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我知，但你他妈的肯定不能呆在这里。」苏恒钢烦躁地说。

逮着我的家伙摔倒时丢掉我的手枪，我立刻抓住向第三个人开枪。那个人已经举起猎枪对准苏恒钢，但我打中他的后背，他还没来得及开枪就倒下了。脸上显稽的表情，搐了一下，咽跟着咳嗽，似乎要说话。苏恒钢皱着眉大步走过去，又朝那个家伙的开了一枪，一命呜呼。

「朋友？邻居？」

苏恒钢盯着我们前面黑暗的路，唯一的声音是我偶尔的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