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筷，速抢吃。

两个人都是登元武者，又半个月没吃顿好的，你争我抢，没一会功夫就将满桌菜肴吃个光。

白夜飞将最后一块烧就着米饭送嘴里，受烧得烂的块在嘴里化，回味完浸满的白米的鲜甜，这才抹嘴抱怨，“你这家伙真没意思，和你一起，我的格完全被拉低了。”

陆云樵放下空碗，翻了个白，“吃饭还要装，有意义吗？”

白夜飞端起酒杯，撇嘴：“我和你能一样吗？我是艺术家人设，如果和你一样埋狂吃，被人看见，那我的人设怎么办？”

陆云樵转过，懒得回答，附近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喊：“我要白小先生的繁华唱遍。”

两人俱是一惊，齐齐回看去，发现在酒楼中央的卖唱区，一名盲琴师正在拉琴，接受唱。

两个着白衣，腰悬长剑，青可人的少女，向琴师了歌，兴采烈，直接等在一旁，连回座都不愿。

陆云樵使了个，收回目光，低声：“是你的乐迷。”

白夜飞叹息：“一钱都没付我，没资格说是我的乐迷。人生最大悲哀，就是明明是了你的歌，钱却不是你收。”

陆云樵无言摇，那边琴师抚起弦来，古雅琴音，如潺潺般淌，好似带着神奇的力，让人生怀念之。

琴音过，酒楼中所有客都停下了动作，有人轻轻放下碗筷，循声看去，盯着盲琴师的动作，不想错过每一个细节，有人嘴里饭菜来不及吞咽，双颊鼓起，就这么侧偏听，有人一手还抓着烤好的排骨，直接就当作鼓槌，以桌面为鼓，跟着节奏敲击起来。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一曲之中，受着音乐的好，等到一曲终了，顿时掌声如雷。

“好，好啊！”

“太好听了！”

“这曲，怎么听都不腻。”

相称赞中，有商人打扮着摇叹：“还是差远了，这只是纯曲，离声唱版差了不知多少，压无法表现白小先生的大才。”

另外桌上，一位中年儒生则：“这曲现在可红了，都已经传到了京师，我离开之前，每歌楼都在传唱，歌手如果不会唱这曲，就不算个角。”

“弹得好！”

“白小先生真是大才。”

歌的两名少女笑靥如，放了一把铜到琴师的碗里，满脸喜回到了自己桌上。

白夜飞看着众人反应，低语：“真恨这里是没有MP3，也没有CD的地方，还没有版权！那个乐师收的钱，有一半应该是我的，至少也是一成。”

另一边，两名少女手拉手回到了座位，其中一人圆脸可，一手托腮，喜：“大家都这么喜，不愧是白小先生，才华真是当世无双。”中的仰慕藏不住。

另一女乌黑长发披垂，杏朦胧，大力，“他面救了郢都百姓，宁愿不要荣华富贵。也只有这样光风霁月的人品，才能写这脱俗的曲。”

“是啊，这曲，真是好听。”

两名少女这一桌，还有四五名带剑青年，一人声附和，剩下几人却颇为不以为然。

领的年纪稍长，约莫三十岁，看起来成熟许多，摆摆手：“再怎么样也不过就是一个写曲弹琴的，我们江湖中人，还是该以修练为先，他终究不是我们这世界的人，师妹你还是别太痴迷为好。”

其人似乎在同伴之中威望颇着，两名少女中虽然不甘，却都低不语，没有分辨。

陆云樵往那边小心看了一，认众人服饰，低声和白夜飞说：“是三剑派的弟。”

白夜飞闻言一怔，悄声问：“就是你说的六大剑派之一？”

陆云樵。

白夜飞沉：“所以……他们就是所谓的江湖大派弟？有意思啊，通常有大派弟现，就是有事，这许家集能有什么事？”

陆云樵随即醒悟之，而那边三剑派的弟果然也谈论起来。

先前附和少女的青年，见场面尴尬，连忙岔开话题：“这次那什么狼王南下，沿途击杀成名武者，这些兽蛮当真不知死活，个个都以为自己是天煞？”

“是啊。”为首者一拍桌，“兽蛮从来都是恣意妄为，次次都能大扫我们中土武者的颜面，还凯旋而归！总算这回师长们不再放纵，一定要他好看。”

另有人：“这次六大剑派决定反其而行，联合起来，主动猎杀狼王。大家会合起来，截堵狙击，不怕那家伙飞上天去，定让那些兽蛮尝尝我中土武术的厉害。”

这话说得众人都齐齐，连刚刚有些心情不好的两位少女都开了。

“是啊，这什么狼王，以为自己是什么家伙，来中土找死。”

“全靠卑鄙无耻取得战绩，要是对上师兄，肯定要他好看。”

剩下人纷纷声，轻侮兽蛮，好像区区狼王，遇上自家，不过是梁小丑，只要自己手，定然手到擒来。

第二四九章.买办

众人都已经开始畅想击杀狼王之后，名动江湖的场景，一个面容略显稚，一直没有开的年轻人，面迟疑，低声：“可……朝廷有过禁令，不许联手对付兽族武者，我们这样算不算违逆朝廷？”

“哈！”

为首者大笑，“金师弟你都在想什么，我们行事，何须在乎朝廷？”

“金师弟一向胆小，不奇怪。”

同门也群起耻笑。

“胆小，就别跟着来了啊，害怕朝廷还怎么行走江湖？”

“是啊，连朝廷都怕，金师弟你不如直接回转山门吧！”

那一桌的哄笑声，传到这边来，白夜飞与陆云樵互使一个。

白夜飞低声：“为朝廷鹰犬……不，执法人员，听到这话，我觉得自己不能忍了！过去收罚款，不过分吧？”

陆云樵不知第几次翻起白，没好气：“你这思想，放在任何戏文小说里，都是反面人。”

“搭档，这你可讲错了。”白夜飞一脸正气，“这些大派弟，走那里都不是好东西，我找他们的麻烦，那也是替老百姓伸张正义。”

“现实里没那么简单。”

陆云樵扫过一，摆手：“中土基本上还是个秩序世界，不是随便就能恃武行凶的。如果大门派成天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早就被朝廷灭了。事实上……六扇门力量有限，离开大城市，帝国的统治力就急剧衰弱，要是没有各地大派协助维稳，中土恐怕会是另一个样。而且……现在最横行霸的，也不是大派弟啊。”

“这我知。”白夜飞，正起神，“是天龙一族。”

“呃……”陆云樵闻言一呆，缓了缓才摇，“统治阶级当然是横行无忌的。但天龙一族终究人少，又在上，所以大多时候，百姓接不到，现在最让大家恶痛绝的……”

话说到一半，酒楼外忽然一阵动，好像发生了什么，门外喧哗起来，隐隐有叫骂，哭泣，哀叹声，还有跌撞奔跑的脚步声。

陆云樵与白夜飞第一时间看去，见到一影跑酒楼。

一名形小的女，看起来年齿尚幼，跌跌撞撞冲来，速度尚在，却已经维持不住平衡，来不及减速，就从两名客人中间过，撞在他们酒桌上，直接将酒桌撞到，侧摔在地上。

满桌酒菜溅了一，少女全无反应，已经昏倒过去。

“啊！”

“小心！”

“发生……了什么？”

一切只在兔起鹘落间，等少女倒地，酒楼里才响起一连串惊呼，险些被撞到的客人先是躲避，然后反应过来，站在几步远，慌张喊：“这……这要怎么办？”

“小二，老板！事了，来看看啊。”

“这姑娘，怎么了？有没有医师啊？”

白夜飞放看去，见少女后衣衫破损，血模糊的背，长发披散，灰土脸，面上也有几伤痕，看起来受了一番苦，但看得五官还算清秀，如果好好打扮，也算是个人，特别在这乡下地方，怎么也算清秀宜人，不由叹，“多好的一个萝莉啊，成这样，真是糟蹋。”

“……我觉得搭档你的慨好像有哪里不对……”

陆云樵眉皱起，见三剑派众人慌忙赶去查看，才又舒展开。

圆脸师妹在一行人里年纪最小，只比昏过去的少女长了几岁，见她伤重，甚是心疼，不顾污秽，直接将人搂在怀里，探脉查看，面一边，惊呼：“她怎么伤得那么重？被什么打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