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啊，真拿你没办法。

“那你想要什么呢？”我问。

“嗯——”她摆一副思索的样，“想要只猫。一个人住太寂寞啦。”

“——不行。”我即答。

“这次回答的好快啊，你好严格哦边。你真的很讨厌小动耶。”她轻轻推了推我。

“...我们是住校生，你怎么在家里养猫？而且猫那么贵，你当我是谁？不要老开一样的玩笑啦。”我不满地说。

“所以你不否认你讨厌小动吗？”虽然被我训斥了，她还是不以为意地笑着说。

我叹了气。

“与其说是讨厌，不如说是害怕吧。我有害怕这小东西。”我低着说。

“哦哦，来了来了，熟悉的味。我准备好听故事了哦。”她轻佻地说

。

我扬了扬眉，但还是接着说了下去：

“你有看过黑泽明的《七武士》吗？农民们请求武士去保卫他们的村庄免受盗匪劫掠，在邀请一个劈柴的武士的时候，那个武士是这样说的：‘我从来没有杀过人。因为我害怕一旦开了杀戒，就再也停不下来了，所以每当要与人打斗的时候，我就早早逃走了。’”

“嗯——有佛理耶。”她若有所思地说。

“养猫这事情对我来说就好比这样。猫狗这样的动也有十几年的寿命，也需要心照料。然而相比起人来说，它们的生命是脆弱的。一旦人的怜心、责任心消失了，就会受到伤害，甚至丧命——我实在承担不起这样的责任。”

顿了一顿，我接着说：

“而比起承担这样的责任，我更害怕知自己是一个无血无泪的人。或许在未来的日里，我不得不面临必须弃养、又或者死亡的场景，我害怕面对那样的场景我的心里仍然毫无波澜。我害怕我会证明自己是这样冷漠的人。所以我想，只要一开始就逃走就行了，只要不养就行了。”

我就是这样的胆小鬼。

沉默了片刻，她牵起了我的手。

“你真是容易自我消沉欸阿边。”她停下脚步，把手指我的指中，十指相扣，“你知为什么我老是和你说我想养猫吗？”

她黑的、闪闪发亮的瞳仁，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其实那只是我小学时候的愿望哦？你知吗，阿边？我早就不想养猫了，因为我已经足够满足——我已经不需要一只猫来陪伴我了。”

与她十指相扣，指节相互错、挤压，让我实实在在地受到她话语的重量。

“我老是说我想要猫，是觉得能被你训斥也很好，是因为有时候我还是会稍微到寂寞。但是我好害羞，我不想说来——我想要的奖励，从来不是猫哦。因为说不定，我就是你的猫。”

她大大方方地笑着，举起我们扣着的双手。

“我真正想要的奖励，是希望你能多关注到我，是想和你再多亲近一，是希望你能再多陪陪我——”

所以，不要害怕——

“——哥哥。”

温的泪，落在我的脸颊上。

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地回抱住了妹妹，抱的好用力。

两手勒在妹妹的腰间，像是要把她我的。

“好痛啊哥哥。”妹妹泪朦胧地说，却也同样用尽全力地抱着我。

为哥哥，我是失败的。

在世俗人的中，我没有及时引导妹妹走上大分人认可的正。

在妹妹的人生中，我又无法一直定地站在她的边。

我摇摆不定，一直在害怕，一直在逃避，一直在自我怜惜。

我害怕幸福给我带来伤害，害怕家的枷锁，害怕哥哥这层份带来的责任，于是我选择逃避，选择大多数人认可的路——一条简单的路。

然而在这一刻，我意识到这未必就是正确的。或者说，我早就知这未必是正确的，只是事到如今，我终于正视了它。

我想的太多，界又太窄，总是喜引用他人的话，被繁杂的思绪蒙住了双。

我总是故作忧伤地望着天边，没能关注到边的人。

妹妹是对的。我从来就没有过妹妹。

我从来就没有过任何人。

我一直在自欺欺人。

我连我自己也不关心，连我自己也不，又怎么能让妹妹相信我着她呢？

连一次也没有，我连一次也没有正视过妹妹，没有尝试理解过妹妹变成这样的原因。

“哥哥...”

听着妹妹的轻声呼唤，我没有躲避她靠近的。

和妹妹相，我第一次品尝到了妹妹上香甜的气息。

一件事情的对与错，我向来认为是很难评价的。因此，我总是不轻易自己的结论。

读初中的时候，曾经发生过这样一件事。

班上一个同学的书包不见了，被另一个同学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