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稳而从容：

“妾源赖光，率小女黄泉影，拜见藤原大人。”

藤原长抬手了个请的手势，声音沉稳：

“赖光大人既远而来，请座吧。”

源赖光携女儿黄泉影徐徐落座。她们换上的并非戎装，而是华的和服，衣料质地上乘，绣纹。赖光那暗红底绣金缠枝牡丹，衬得她挑丰腴的段，襟微微起伏，艳光人。她素来以威严与杀伐见称，如今却收敛煞气，眉温和，竟衬一雍容与风情并存的气度。

黄泉影则是一袭浅樱和服，腰间系着白底金纹的宽带，勾勒纤细的腰。她眉宇间带着稚与毅并存的气息，肌肤白净细腻，眉目清澈。虽是年轻女，却坐姿端正，不卑不亢。母女并肩而坐，一艳丽雍容，一清新毅，竟让殿内的烛火也失了颜。

屏风后的助早已屏住呼，珠都快要掉来。赖光的艳，他在传言中早有耳闻，但真正亲所见，比之任何传说都要炫目。黄泉影则更是叫他心如鼓——那是他曾在街被救时就铭刻在心的笑颜，如今近在咫尺，得令人窒息。

藤原长静静端坐，目光掠过母女二人，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他一生不近女，自诩冷厉的权谋家，可此刻不得不暗暗承认：黄泉影，确实是个极其优秀的女孩。无论容貌、气度，还是她上那份毅与清纯的织，都是难得的众。若真能许给自己的儿……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个念闪过，却随即被他压下。

气氛中带着几分微妙的沉默，赖光先开，向长躬问安。二人寒暄几句后，赖光忽然正：

“今日上门，不为公事。妾此行乃是为小女的私事——特来向藤原大人致谢。”

藤原长眉心微蹙，声音沉稳：

“致谢？赖光大人此话，倒是叫老夫疑惑，不知谢的是什么？”

赖光面上笑意温和，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锋芒：

“藤原大人明知，妾一向为女儿的婚事忧心。此前大人多次提及，让我家小女与令郎联姻……妾并非不敬，只是无论我还是小女都觉得不合适。”

她顿了顿，缓缓抬眸，神清亮：

“当然，这并非针对长大人和二公，而是妾心中明白——此世间男，确实没有一个得上小女。”

这话一，殿内空气微微一。屏风后的助脸涨红，额渗冷汗，仿佛被人当面了一记耳光。藤原长心暗暗一沉，虽不悦，却在表面维持镇定。他合掌置于膝上，声音低沉而缓：

“赖光大人言重了。黄泉小乃是天神赐福而生，又继承赖光大人的源氏血脉，自然与寻常女不同。只是……你们毕竟是女人，终究还是要嫁人的。”

赖光闻言，忽而展颜一笑，笑意中带着几分得意与从容：

“正是如此！所以说能被藤原大人推荐，得以侍奉顾行舟大使，实在是小女的幸运。”

她回看了女儿一，神柔和而自豪：

“小女终于可以嫁给自己喜的人了。”

烛火摇曳，殿内寂静，唯有这句话，像重石一般落在案几之间。藤原长面不动，心中却暗暗泛起涟漪——顾行舟自自乘飞舟而来，至今不过两日。他的一举一动，无论是白日里在驿馆与群臣往来时谈吐风雅，气度人，还是夜晚在大殿内呈献奇珍，锋芒盖过群雄，抑或更私密些的，在后纵情，与千、香等女沉溺的放浪举止……全都逃不过长安在各耳目的窥视。

在他看来，顾行舟与倭国女的接，几乎都发生在自己的掌控和暗中默许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