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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途:一个农村女孩的情窦初开】(4/10)

想起陈老师描述的那些大城市,想起娘里的光,想起河堤上那对依偎

的背影。她心里糟糟的,像一团理不清的麻。

但有一是清楚的:她要考上县一中。必须考上。

不是为了娘,也不是为了陈老师,而是为了她自己。为了看看陈老师说的那

个广阔世界,为了拥有娘没能拥有的人生,为了明白那些纠缠在她心里的、关

与秘密、德与望的困惑。

窗外的知了还在叫,一声接一声,不知疲倦。妮闭上,在歌声和虫鸣中,

慢慢沉睡眠。

暑假才刚刚开始,而改变的风,已经动了这个农家小院的每一片叶。渐

变的季节

1998年的天来得特别早,刚过三月,河边的柳树就芽,田野里的

油菜一片金黄。妮十六岁了,站在镜前梳时,她忽然发现自己的模样有了

说不的变化。

是娘结婚时买的,银已经有些剥落,边缘锈迹斑斑。但妮还是能看

清镜中那张脸——下尖了些,睛好像更大了,嘴不知何时有了自然的红

最让她不知所措的是的变化:前那对曾经平坦的小丘,如今已经悄然隆起,

即使穿着宽松的校服,也能看起伏的廓;腰肢似乎细了些,而却变得圆

饱满,走路时能觉到布料的微妙

这些变化并非一日之功,但妮直到这个天才真正意识到。也许是因为天

气转,厚重的棉衣换成了单薄的装;也许是因为同学们的目光,开始有了她

看不懂的内容。

学校里,男生们看她的神不一样了。以前大家打打闹闹,勾肩搭背都不觉

得有什么,现在那些男生却会突然脸红,说话结,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睛。课

间休息时,妮常常能觉到背后有目光追随,转过去,又只见几个男生慌忙

移开视线,假装在讨论篮球赛。

「妮,三班的李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同桌小梅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他昨天问我你喜什么颜。」

摇摇,继续数学题:「别瞎说。」

「我才没瞎说呢。」小梅撇撇嘴,「你不知,好多男生私下里都说你……

说你长得好看。」

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妮没接话。她不是没注意到,只是不知该如何应

对。这些关注让她既有些隐秘的喜,又到莫名的不安。就像小时候第一次穿

新衣服,既想让人看见,又怕被人盯着看。

女生们的态度更复杂。以前大家关系还算洽,现在却有了微妙的变化。课

间女生们聚在一起聊天时,妮走过去,谈话声会突然低下去;育课上分组,

总有几个女生不太愿意和她一组;她的作业本被人不小心碰到地上,也没人帮忙

捡。

最明显的是上周的英语演讲比赛。妮准备了很久,上台时却张得忘了一

段词。下来后,她听见后排几个女生小声议论:「还以为她多厉害呢,也不过如

此。」「就是,整天装得那么用功……」

这些话像细针一样扎在心里。妮默默回到座位,翻开课本,睛却看不清

字。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没有得罪任何人,为什么会被这样对待。

后来是陈老师的一句话醒了她。那天下课后,陈老师叫住她:「妮,最

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上课老是走神。」

低着,脚尖蹭着地面:「没有……」

「同学之间相还好吗?」陈老师温和地问。

这一问,妮圈突然红了。她咬着嘴,努力不让泪掉下来。

陈老师叹了气,递过来一张纸巾:「妮,你长大了,变漂亮了,这是好

事。但有时候,好事也会带来一些……麻烦。特别是女孩,太众了容易招人

嫉妒。」

「我没有……」妮哽咽着说。

「我知你没有。」陈老师的声

音很轻,「但别人不这么想。她们会认为,

你成绩好,长得也好,什么好都让你占了。这心理很正常,你要学会面对。」

「那我该怎么办?」

陈老师想了想:「好你自己就行。专心学习,别别人怎么说。等你考上

县一中,去了更大的地方,会发现世界宽广得很,这些小事情就不算什么了。」

这话让妮心里好受了些。她泪,用力:「嗯,我会更用功的。」

从那天起,妮真的更专注了。上课时盯着黑板,下课就埋题,

晚自习总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她知,只有成绩不会背叛她,只有考好分数,

才能让陈老师赞许的笑容。

而陈老师的每一次肯定,都让妮心里涌起说不清的喜悦。

那是复杂的情。妮清楚地知陈老师和娘的关系,知每个周三下午

娘会特意洗澡换衣服,知陈老师来家访时总会带一小包大白兔糖——那是娘

吃的。她知这一切都不对,但控制不住自己的睛总在陈老师上停留。

她开始注意陈老师今天穿了什么颜的衬衫,净,讲课时的

哪个手势特别好看。她记得陈老师喜用红笔批改作业,记得他思考时会不自觉

地推镜,记得他笑起来右脸颊有个浅浅的酒窝。

有时候上着课,妮会突然走神,幻想如果是自己坐在陈老师自行车后座上,

穿过开满油菜的田埂;幻想如果是自己和陈老师并肩站在河堤上看日落,风

起她的发,陈老师温柔地帮她别到耳后;幻想如果是自己钻陈老师怀里,闻

着他上淡淡的皂味,受他温的手掌……

想到这里,妮总会脸一红,慌忙收回思绪。但夜人静时,那些画面又会

偷偷溜梦里。有一次她梦见陈老师的手在她前,像娘那样她已经

开始发育的房。醒来时,内了一小片,妮又羞又怕,偷偷起床换了,把

脏的藏在床底最

她不知这算不算病,也不知该跟谁说。

第一个看不对劲的,是外婆。

外婆住在镇上,离学校不远。妮很少去,因为娘不太喜她和外婆走得太

近。但偶尔周末,外婆会来村里,带些零或者旧衣服。

那是四月初的一个周六,外婆又来了。她骑着一辆红小踏板托车,

墨镜,风风火火地冲时,妮正在枣树下背英语单词。

「哟,我外孙女真用功!」外婆摘下墨镜,一张保养得宜的脸。

抬起,有些局促地站起来:「外婆。」

外婆今年五十三岁,但看上去多四十。她个挑,材保持得很好,

今天穿了条,黑长靴,上是件玫红的针织衫,领开得有些低,

能看见沟。成大波浪,染成时髦的栗棕,脸上化了致的妆,

涂得鲜红。

和娘完全不同。娘虽然也俊,但平时总是素面朝天,穿得也朴素,只有陈老

师来的时候才会稍微打扮一下。外婆却是随时随刻都枝招展的,丝袜、跟鞋、

着穿,冬天还要穿那的「光」,远看像光着,近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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