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燥，让她辗转反侧。

第二次是在玉米地里。那天娘说要去锄草，让妮在家复习。妮了会儿

题，心神不宁，还是决定去地里看看。五月的玉米已经长到齐腰，绿油油的一

片，风过时发沙沙的响声。

她在地没看见娘，往里走了走，听见玉米秆传来动静。拨开层层叶片，

她看见了他们。

这次他们是站着的。娘背靠着一棵老槐树，裙撩到腰间，一条被陈老师

抬起来架在臂弯里。陈老师站在她两之间，有节奏地撞击着。玉米秆在他

们周围晃动，叶片发窸窣的声响，混合着拍打的声音和压抑的。

妮躲在几米外的玉米丛后，透过隙窥视。这个角度，她能清楚地看见两

人合的位。娘那两片厚的裹着陈老师的，每次送都带亮

晶晶的黏，在光下反着靡的光。陈老师的大狰狞，青毕，

时发噗嗤噗嗤的声。

「啊……再……」娘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哭腔，「就是这样……到

了……」

陈老师着气，动作越来越猛。妮看见娘的被得一下下撞在树

上，背着糙的树。但她似乎觉不到疼痛，反而更地抱住陈老师，

指甲在他背上划红痕。

「说……说你是我的……」陈老师咬着娘的耳垂，声音沙哑。

「我是你的……啊……都是你的……」娘几乎是在尖叫，「烂我……把我

烂……」

妮觉双发，不得不蹲下来。下传来一阵阵陌生的意，像有无数

小虫在爬。她夹双，却让那觉更清晰了。脸颊得厉害，心脏在腔里狂

，震得耳嗡嗡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那边的动静停了。妮听见陈老师低低的吼声，看见娘的

剧烈颤抖，然后两人一起下去，靠在树上息。

玉米地里安静下来，只有风叶片的沙沙声。妮透过隙，看见陈老师温

柔地吻着娘的额，手指梳理她被汗浸的发。娘闭着，嘴角带着满足的

笑意，像只慵懒的猫。

那一刻，妮心里突然涌起一烈的嫉妒。

为什么被那样温柔对待的不是她？为什么站在陈老师边的不是她？这个念

把她自己吓了一，她用力摇，想把这不的想法甩去。

但嫉妒的一旦下，就开始悄悄生发芽。

第三次，是她无意中撞见他们在小河堤上看日落。

那天妮去镇上买作业本，回来时走了河边的小路。夕西下，河被染成

金红，对岸的芦苇在晚风里起伏。然后她看见了他们——陈老师和娘并肩坐

在河堤上，背影在夕下拉得很长。

妮下意识躲到一棵柳树后面。

他们离得不远，她能清楚地看见两人的侧脸。娘的微微靠在陈老师肩上，

陈老师的手揽着她的腰。他们在说话，声音随风飘来，断断续续。

「……小时候，我常来这儿摸鱼。」是陈老师的声音，「那时候河比现在

清多了。」

「我嫁过来那年，也常来。」娘的声音很轻，带着妮很少听见的温柔，

「那会儿觉得这河真宽啊，好像一辈都跨不过去。」

陈老师笑了，转看她：「现在呢？」

娘沉默了一会儿：「现在觉得，河还是那条河，但看它的睛不一样了。」

夕把他们的廓镀上一层金边。妮突然发现，他们看起来是那么般——

陈老师清秀，娘温婉秀丽；陈老师的肤是城里人那白皙，娘则是健康的

麦，但在夕下，这两肤奇妙地合在一起；他们的差也刚好，娘靠

在他肩上时，刚好到他下。

妮想起爹。爹比娘矮半，肤黝黑糙，常年农活让他的背有些佝偻。

爹很少笑，就算笑也是憨厚的、带着皱纹的那。爹不会说「看河的睛不一样

了」这话，他只会说「今年河浅，浇地够呛」。

一个尖锐的念刺妮心里：也许娘从来就不该嫁给爹。

这个想法让她到罪恶，但又无法否认。她想起小时候，爹娘很少说话，就

算说话也是关于庄稼、关于钱、关于弟弟。她没见过他们牵手，没见过他们拥抱，

更没见过爹用陈老师看娘的那神看娘。

娘在爹面前，总是沉默的、顺从的、疲惫的。而在陈老师面前，她会笑，

睛会发光，会说「看河的睛不一样了」这样的话。

妮看着夕下那对依偎的影，心里五味杂陈。她嫉妒，她困惑，她甚至

有一丝理解。如果她是娘，在日复一日的劳作和沉默之后，遇到一个像陈老师这

样的人，她会怎么？

她不知。

日继续向前。陈老师对妮的辅导越来越上心，几乎每隔一天就来一次。

有时娘在家，有时不在。妮逐渐习惯了这微妙的三者关系——她、娘、陈老

师，三个人被一个秘密联系在一起，各自扮演着自己的角。

六月的一个下午，陈老师又来给妮补课。那天特别，知了在树上声嘶力

竭地叫着。他们坐在院里枣树下，课本摊在石桌上。

「三角函数这分是重，去年中考占了大题。」陈老师用红笔在妮的练

习本上圈圈，「你基本掌握了，但要注意细节……」

讲完数学，陈老师合上课本，靠在椅背上休息。妮给他倒了碗凉开，他

接过来一饮而尽。

「妮，你想过考上中以后的事吗？」陈老师忽然问。

妮愣了一下，摇摇：「先考上再说。」

「不，要想。」陈老师坐直，神认真，「人要有目标，才能走得更远。

你想过大学要学什么吗？」

「我……我不知。」妮老实说，「我能考上大学吗？」

「当然能！」陈老师的语气斩钉截铁，「以你的资质，只要保持现在的劲，

考重大学都没问题。到时候你可以去北京、上海、广州……那些大城市，和这

里完全不一样。」

他的睛亮起来，开始描述那些妮从未想象过的世界——楼大厦，车

龙，图书馆里成千上万的书，大学校园里来自全国各地的学生。他讲大学的社

团活动，讲周末可以去博馆、术馆，讲毕业后可以各工作，教师、医生、

工程师、记者……

妮听得神。这些离她的生活太远了，远得像另一个星球。但陈老师讲得

那么生动，那么真实，让她忍不住心生向往。

「当初我就是这样跟你娘说的。」陈老师的声音低下来，带着回忆的意味，

「我说妮不能像村里其他女孩一样，初中毕业就打工嫁人。她值得更好的人生。」

妮抬看他：「我娘……怎么说？」

陈老师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复杂：「你娘开始不同意，觉得女孩读书没用。

但我跟她讲了很多，讲我见过的那些走农村的女孩，她们的人生变得多么广阔。

后来……」他顿了顿，「后来她明白了。她说她这辈就这样了，但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