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删除，打字，删除，反复了四五次，最后发了一条语音去，声音哑得连他自己都没认来。

「坤哥，我问你个事。」

「说。」阿坤秒回语音。

「酒吧街那边，到了后半夜，喝多了的女的多吗？」

阿坤沉默了大概三秒钟，然后他笑了，那夜场老手特有的、什么都懂的笑。

「渤哥，你他妈终于开窍了？」

「你别扯那些有的没的，我就问多不多。」

「多？你知什么叫遍地都是吗？每个周五的凌晨一到三，老城区酒吧街就是一个天然猎场，喝断片的、等不到代驾的、跟朋友走散的、吵完架自己来喝闷酒的，什么样的都有，罐门那条长椅你知吧？那地方堪称上港的醉人走廊，我亲见过有妹醉到裙下来自己都不知。」

「这条街凌晨两以后有摄像吗？」

「你问这个什么？」阿坤语气变了，带了试探，「渤哥你不会是想什么坏事吧？」

「就随便问问。」

「嘿，我跟你说啊，老城区这一片是老街区了，基础设施稀烂，罐那个拐角往里走，到那条巷尽的快捷酒店，路上一共就两个摄像，一个朝天一个坏了俩月了没人修，你说有没有？」

陈渤没接话。

「喂，渤哥？」

「我挂了。」

「你到底来不来？渤哥？喂？」

他挂了语音，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上。

心脏在，很快，比平时快很多，那频率他只在前一秒会过，虽然他真正的经验几乎为零，但那血冲向下腹的速度、太突突动的节奏，他的比他的大脑更早知他接下来要什么。

他躺在黑暗中又待了两分钟。

然后他坐了起来。

动作很慢，像一台许久未启动的机在重新运转，每一个关节都在发细微的咔嚓声，他把脚踩到地板上，凉意从脚底板窜上小，他站起来走到衣柜前面，拉开门，里面挂着的几件衣服都是系的，黑灰为主，这是他一贯的风格，不显。

他拿了一件黑连帽卫衣上，又从屉里翻一灰的球帽扣在上，走到洗手间看了一镜，镜里的男人一米八八，宽肩窄腰，卫衣遮住了上半的肌线条但遮不住那个架，脸长得不差，剑眉星目下颌线锋利，但圈底下有明显的青黑，熬夜加上长期的神消耗让他整个人透着一清冷的疲惫。

他的视线往下，运动里那东西已经完全了，但依然在鼓一个比正常人明显得多的包，他从柜里找了条的仔换上，又了双黑的运动鞋。

门前他在玄关站了很久，手握着门把手，指节攥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