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拖着度条找到六二十分的时间，画面静止了几秒，然后冷霜的影现在停车场。她穿着灰瑜伽和黑运动内衣，外面了一件拉链帽衫，拉链没拉，发还扎着尾，走路的步很快，显然是想尽快离开。

另一边。

她不知那杯咖啡里有什么。她不知自己正在被一叫T30S的药从大脑到每一个细胞，一一地改造成另一个人专属的禁。

“快了。”冷霜说，声音平稳而温柔，像一个正在哄孩睡的母亲，“很快您就能好好放松了。”

“快到了吗？”她问，声音得连她自己都陌生。

“好。下班你带我去。”

叶昕从健房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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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外，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下班峰期的车像一条缓慢动的熔岩河，红光和白光错闪烁。叶紫仪闭上睛，脑海里那双灰蓝的睛又现了，比之前更清晰了一，她几乎能看到那双睛里自己的倒影。她想不起来那是谁的睛，但她知她很想见到他。很想很想。想得心微微发酸，想得双不由自主地夹，想得连呼都变得不均匀。

冷霜开车的样很好看，手指握在方向盘上的弧度很好看，换挡时手腕轻轻一转的动作很好看，连她伸手调空调风时指尖微微翘起的样也很好看。

叶紫仪看着冷霜的睛。那双睛好像比平时更了，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很慢很慢，像蜂在杯上落。她发现自己无法移开视线。脑海里那双灰蓝的睛又浮上来了，和冷霜的睛重叠在一起，变成了一个模糊的、让她无比安心的光斑。她不由自主地了。

冷霜打了转向灯，车拐一条安静的林荫。前方不远，紫荆山庄的廓在夜中若隐若现，八号别墅的灯光已经亮了起来，黄的，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睛，正在安静地等待猎的到来。

然后那个男人现了。

她骑上托车，盔扣上的瞬间脑里还在转——冷霜报警的时间是下午六半，电话接通后说了两遍“打错了”，语气木然。健房的前台记录显示冷霜在六十五分左右离开，从健房到停车场步行大约五分钟，正好能对上。如果冷霜是在停车场被人控制的，那么停车场的监控应该能拍到整个过程。

二十分钟后，叶昕坐在市局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商业综合地下停车场的监控录像。画面质量不算清，但足够辨认人脸和动作。

她站在商业综合门的台阶上，仰看了一城市上空那片被灯光染成橘红的夜空，了一气。空气里有烧烤摊的油烟味和秋的凉意，她的手指在夹克袋里，指尖到一个U盘——里面拷着健房的监控录像。那个男人的脸她已经截图存了手机里，灰蓝的睛，三十岁上下，穿着一件黑速T恤，材瘦但肌线条分明。他看冷霜的神让她浑不舒服，那神不带任何猥亵或轻浮的意味，却比赤的更让人发冷。

叶紫仪不知自己为什么一直在注意冷霜的手、冷霜的脖、冷霜的锁骨、冷霜说话时结微微动的样。她把这归结于自己太累了，累到大脑无法正常过滤杂的官信息。她没有注意到冷霜的手机屏幕亮了好几次，上面弹一条条来自“主人”的消息，冷霜每看一次，嘴角的弧度就一分。

那是一个猎人在评估猎价值的神。冷静、专注、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像在称重、量尺寸、判断从哪里下刀最省力。

五半，叶紫仪破天荒地准时下了班。这在林氏集团的历史上几乎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叶紫仪从来没有在六之前离开过办公室。她跟着冷霜走大楼，坐冷霜车里的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整个人陷在座椅里，侧靠着车窗，目光一直追随着冷霜的侧脸。

她不知在药的作用下，那双不断浮现在脑海里的灰蓝睛已经被她的边缘系统永久地刻了“渴望”这个标签。她只知她很累，很困，很想放松，很想有人能帮她卸下这副穿了十八年的盔甲。

她睁开，发现冷霜正侧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意味长的微笑。她赶别过去，假装看窗外的风景，耳却悄悄红了。她三十八岁了，是林氏集团的总裁，是这座城市的商业传奇，是所有人中冷艳贵的铁娘。此刻却像一个小女生一样，被一不知从哪来的悸动搅得心神不宁。

叶昕见过这人。在刑侦队了这么多年，她跟各各样的罪犯打过——冲动的、贪婪的、变态的、冷血的。这个男人的神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类，或者说，他比所有这些类别都要危险。因为他的睛里没有失控。

境也很安静。您今天状态这么差，不如下了班去放松一下，对睡眠也有帮助。我已经帮您预约好了。”

他从冷霜车旁的一后面走来，双手在袋里，姿态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