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话了几句——没有音频，叶昕只能看到他们的嘴在动。冷霜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愤怒，然后她直接冲了上去。叶昕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眉微微挑了一下。冷霜是她的秘书，她知冷霜学过防术，但没想到她手这么脆利落。右拳虚晃、左膝击，动作连贯而凶狠，普通扰者挨上这一下基本就趴了。

但这个男人没有。

他格挡、闪避、反击，和冷霜打得有来有回。叶昕越看眉皱得越。这个男人的手不是街混混那野路，是有针对的实战训练——他对冷霜的招习惯似乎有所准备，好几次在她变招之前就提前封住了她的攻路线。

打了大约两分钟后冷霜虚晃一招退了对方，转冲了车里。车门关上，车灯亮起。然后监控画面了一个让叶昕最难受的分——车的一侧完全暴在摄像下，但另一侧是死角。

她只能看到驾驶座的门关上了，能看到车没有立刻开走，能看到冷霜坐在驾驶座上似乎在什么动作。但她看不到车的另一侧发生了什么。一个未知的变量，就在那个该死的死角里。

大约过了几分钟——叶昕反复对了好几遍时间戳——那个男人绕到了驾驶座一侧，拉开车门，将冷霜从驾驶座上抱了来，放了后座。冷霜没有抵抗。没有挣扎，没有踢打，甚至连一个推开的动作都没有。那个在几分钟前还在用膝盖猛击对方腹的女人，此刻安静得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任由那个男人把她从一个位置搬到另一个位置。

然后那个男人坐驾驶座，把冷霜的车开走了。

叶昕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嘴抿成了一条直线。她在脑里把所有可能排列了一遍，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划掉。

药？有可能。如果是速效镇静类药，在近接时通过注或雾使用，确实可以在短时间内让一个人失去抵抗能力。但她在监控里反复回放冷霜上车前后的画面，没有看到任何明显的注动作或雾扩散的痕迹。而且冷霜上车时动作是连贯的、迅速的，没有注后应有的踉跄或迟钝。

电击？不可能。电击会让肌剧烈收缩，监控里冷霜没有这反应。

纯粹的暴力胁迫？更不可能。她已经上了车，锁了车门，引擎都启动了，如果只是暴力威胁，她完全可以一脚油门直接冲去。

那就只剩下一解释——心理控制。眠、暗示、或某类似的手段。

叶昕不是没有见过眠。三年前她参与过一起诈骗案的侦破，嫌疑人就是一个自称“眠大师”的家伙，专门在酒吧里眠独女，让她们主动银行卡和密码。那起案件的受害者事后描述被眠的觉，说的都是同一状态——意识模糊，不听使唤，明知不该这么，但就是无法抗拒对方的声音和指令。

冷霜上车之后的表现，和那些受害者的描述度吻合。

但这里有一个更让人不安的问题——冷霜不是那容易被眠的类型。

叶昕了解她，这个秘书的意志力比大多数男人都，专注力极，对任何试图接近她的人都保持着天然的警惕。把这样的人眠，要么需要极长时间的铺垫和诱导，要么——实施者的技术已经到了可以在极短时间内突破她防御的程度。

无论是哪情况，都说明这个男人不简单。

至于他控制冷霜的目的，叶昕目前只能推测两个方向。一是犯罪——这是最直接的猜测，一个男人费尽心思控制一个女人，最原始的动机往往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