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换了一件崭新的、带着丝边的睡衣，领一小片雪白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锁骨。

薄被下面她双手叠放在小腹上，手指轻轻绞着被面。

她甚至还换了一双新的拖鞋，整齐地摆在床边。

客厅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咳嗽——是他爸。

沈超没有回，但能觉到那复杂的目光穿过走廊落在他背上。

他走到床边，弯下腰，将双手穿过母亲的背和弯，用力将她横抱起来。

她比想象中要轻一些，温而柔，带着一成熟女特有的皂香和洗衣的淡淡清香。

她在他的怀里轻轻颤抖了一下，却没有挣扎，只是将脸埋了他的，手指轻轻攥着他前的T恤。

他抱着她走卧室。

走廊很短，几步就走到了，但他觉得这段路像一个仪式——她在他怀里温的重量，轻轻攥住他衣襟的手指，把脸埋他藏起来的姿势，都和上一次他抱她时一模一样。

那一次是她摔伤了脚踝，他把她从医院抱回家，她一路拍着他后背说“放下放下我自己走”。

今天她不说话了，只是安静地窝在他怀里。

客厅里，沈建军坐在藤椅上，手里着的报纸始终没有翻动。

沈超的余光扫过父亲——他没有抬，但手指把报纸边缘攥了一的褶皱。

沈建军什么也没说，只是结了一下，把目光钉死在报纸上。

“老伴……不是说好了嘛……”王兰将脸更地埋沈超，声音带着一丝羞赧和故作镇定的颤，细若蚊地飘向客厅的方向，“咱们得……成全孩……”

沈建军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

他把报纸放在茶几上，拿起了沙发扶手上的外和茶杯。

他走向大门，背影比平时更佝偻了一些。

走到玄关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记住约法三章。”

大门被推开，又被轻轻带上。锁扣咔嗒一声合上。

沈超抱着怀里的人，一步一步，稳稳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云端，又仿佛踩在现实与荒谬的边缘。

母亲温的贴着他，他能觉到她的心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和他的心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他把她轻轻放在红喜被上。

她陷在柔的被褥里，睡裙肩带落了一边，一截圆的肩。

丝边的领因为刚才的颠簸微微敞开，能看见锁骨下方那一片白皙肤因为急促的呼而轻轻起伏。

她睁开看着他，目光里有张，有羞涩，还有一丝他从未在她里见过的、完全卸下防备的柔。

她伸手，指尖在他眉骨上轻轻划过，像是在描摹他的廓。

“老公……我们的婚房……你还满意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的笑意。

沈超看着她躺在红喜被上的样——微卷短发铺在枕巾上，丝睡裙领一小片白皙的肤，手指在他眉骨上描过的地方还留着温的。

他忽然意识到，从他记事起，他妈从来没有这样看过他。

那目光里有张有羞涩，但更多的是信任——像一个人把手里最重的东西去了，然后看着接住的那个人，等着他开，等着看他会怎么对待这份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