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老公……把脚伸来吧。温我试过了，刚刚好。今晚老婆好好伺候伺候你，让你放松放松，明天才有神上班。”

沈超看着那盆冒着气的，又看了看蹲在地上仰等他的母亲。

她的双手还在围裙上着，指尖沾着珠，在晨光里泛着微光。

这个画面他见过无数次——小时候她也是这么给他倒洗脚的。

只是那时候盆旁边往往还摆着一本作文本，他一边泡脚她一边给他改错别字，改到错字太多的地方会用指节敲他脑门说“你个小虎”。

那时候她手里的围裙是蓝的，现在换成了浅粉。

那时候她不会叫他“老公”。

他把脚伸盆里。

温刚好，不不凉。

她蹲下来，手指探里，轻轻搓着他的脚背。

她的指尖糙，指腹上有常年家务磨的薄茧，在他脚背上带起一阵酥麻的意。

“爸爸享受过这待遇？”他忽然开。

王兰正蹲在地上，双手浸在温里。听到这句话，她的动作明显僵住了。几秒后，她微微低下，声音带着一丝羞赧和心虚。

“你爸他……哪有这福气……”她顿了顿，用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脚心，带起一阵酥麻的意，声音带着少见的嗔和讨好，“这可是……我一回给人洗脚呢。你爸要是知了，怕是要气得掀桌了。”她说完抬起，脸颊泛着被气蒸的红，目光闪烁地看着他，嘴角藏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沈超看着她蹲在地上的姿态，忽然觉得一阵不真实。

从小到大，他妈在他印象里总是那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形象——他会因为没写完作业被她拿着笤帚追着满屋跑，会因为撒谎被她罚站墙角站到。

何曾见过她这般低眉顺、温柔贴的模样？

“妈……老婆……你这样……我、我有不习惯。你还是那个动不动就骂我的严母吗？”他顿了顿，低下看着她的发，目光复杂，“不过……这觉，好像……还不赖的。”

王兰听到他那句带着复杂情绪的慨，手上的动作微微停顿。

她没有立刻抬起，只是指尖在他脚背上轻轻挲了几下。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抬起，脸颊依旧泛着红，但神里多了一丝认真和柔情。

她轻轻在他脚背上拍了拍，然后手站起，走到他面前，微微仰看着他。

“傻孩……严母也是妈，现在的老婆也是妈……不对，是你老婆。”她说着，伸手，有些糙却温的手指轻轻抚了抚他的脸颊，目光带着慈和一丝新婚妻般的羞涩，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孩，“以前骂你，是怕你走歪路。现在对你好，是……是想让你知，成家有个知冷知的人在边，到底是啥滋味。”

她顿了顿，指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划过，然后收回手，低下，声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

“只要……只要你能明白婚姻的好……妈……不，老婆愿意一直这样温柔待你。”

沈超看着她。

晨光从窗帘隙漏来，照在她泛红的侧脸上。

她站在他面前，微微低着，手指无意识地搓着围裙的边角，整个人散发着一他从未见过的柔——那不是装来的，是壳被撬开之后自然而然来的东西。

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后颈，将她的额拉过来，在她眉心落下了一个吻。

他的嘴贴上去的时候，能觉到她整个人像过了电一样浑一颤。

她温的额肤在他嘴下轻轻发着抖，鼻间呼的气息拂过他的下。

她上那皂香混着洗脚的气，烘烘地裹着他。

他亲完之后自己也愣住了——手指从她后颈上松开，退了一步。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么。

不是在床上，不是在调情，就是站在客厅正中央，在她说完那样的话之后，想都没想就吻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