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条被冲上岸的鱼。汗从额上下

来，睛里，刺得她直眨，她没有力气去。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从那眩中缓过来。

她睁开睛，盯着天板上那盏白的灯，灯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她的还在微微发抖，小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但脑已经开始恢复工作了

。

她翻了个，把脸埋枕里，用力了一气。

枕上有她自己的味——净的洗衣香味。

她突然觉得这个味好陌生、好无聊、好无趣。

她想要的是那烈的、沉重的、带有侵略的味。汗味，腋下的酸臭味

，下那混着和的、像动巢一样的腥臊味。

这想法让她到恶心，同时也让她到兴奋。

两极端对立的情绪在她内织、撕扯，像两条蛇缠在一起，分不清哪条

是善哪条是恶。

她从床上坐起来，低看着自己——校服裙被得皱的，白衬衫的

扣不知什么时候崩开了一颗，里面黑丝罩的边缘。她的肤白皙

得近乎透明，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锁骨、肩膀、手臂，每一寸肤

都光细腻，像上好的丝绸。

这是一让无数男生梦寐以求的。

的G罩杯，纤细得过分的腰肢，浑圆饱满的，笔直修长的酒杯

。走在校园里，她的回率几乎是百分之百。一刚学不到一周，就有人在

中学校的贴吧里发帖，标题写的是」今年一新生里有个极品「，的图是她

站在教学楼走廊里的一张模糊侧影。帖下面的回复翻了十几页，全是在打听她

的班级和名字。

可她看着镜里那张清纯绝的脸，只觉得陌生。

这个人不是我。镜里的那个人是一个完的、受人尊敬的、让所有人都想

靠近又不敢靠近的女神。而真实的

她，是一个航脏的、下贱的、渴望被丑陋鄙

的男人压在下羞辱的变态。

她不知该向谁求助，只能自我排解，就像现在——

她掀开枕。

下面躺着一件灰的T恤。很大，很旧，领发黑，腋下的位置有一圈

的、洗不掉的汗渍痕迹。布料已经被洗得又又薄，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透光

。

这是那件T恤。

那件她清晨从垃圾桶旁边捡回来的T恤。

她自己都不知当时为什么会停下来。那天清晨她路过那个垃圾桶的时候，

余光扫到了那团灰的东西。她的脚步顿住了，像被什么东西拽住了脚踝。她

看了一周围——没有人，清晨六的校园空空，只有远堂的烟囱冒着

白烟。

她蹲下来，把它捡起来。

那一瞬间，味扑面而来。

不是香，不是洗衣，不是任何一她闻过的、净的、文明的味。是

一烈的、浑浊的、像发酵过后的动味，带着咸腥的汗味，带着温残留

下来的余，带着一———原始的、不加修饰的、野蛮的东西。

她当时膝盖就了，差蹲不稳，一只手撑在垃圾桶的边缘上，铁的凉意

透过掌心传上来，她才没有坐到地上。

她把那件T恤攥包里，站起来，在夜晚时回了公寓。

从那以后，这件T恤就躺在了这里。

她每个周末都会拿来——就像今晚。

萧沁雪把那件T恤从屉里拿来，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

、珍贵的东西。她把T恤展开，放在膝盖上，低看着它。灰的布料在台灯

的光线下泛着暗淡的光泽。她把它拿起来，凑近鼻尖。

那味还在。经过这么多次，味淡了一些，但还在。像扎在布料纤维

里的某顽固的东西，怎么洗都洗不掉，怎么散都散不完。

她的睛闭了一下，睫颤了颤。

」呜齁??——啊……好…好臭啊…这味…嗯??…好??…「

声音从咙最挤来，沉闷的，压抑的，像是在里憋了很久的气终于

吐来。

她睁开睛，把那件T恤翻过来，找到领的位置。领是最的地方——

脖、锁骨、腋下，这些位的汗最密集，味也最重。

她把领的分叠起来，在手指间，送到鼻前。这一次她没有闭，她的

手在发抖。

那味钻鼻腔，像一无形的、带电的针，从她的鼻孔刺去，沿着鼻梁

往上，穿过筛骨，直达大脑。那个区域不在她的意识控制范围内——她控制

不了自己的反应，就像她控制不了心脏的动、控制不了瞳孔在黑暗中的放大。

她的呼变了。

不是那刻意的呼，而是自动的调整。鼻翼微微张开，腔的

起伏幅度变大，每一次气都比上一次更、更长、更贪婪。她把这件T恤在

鼻上，整张脸埋了去，另一只手也不由自主地摸到小开始起来

」噫????——！！唔啊……好舒服…嗯嗯??！齁齁????…唔…手

??…手停不下来??…不…要去了????唔噫！！！不行不行??——「

布料贴着她的嘴、贴着她的鼻尖、贴着她因为呼而微微张开的上。那

味包围了她一—不是从外面包裹上来，而是从鼻腔内开始扩散，像墨滴

里，一丝一丝地开，占领她的嗅觉、她的呼、她的整个官世界。

她自了多久？她不知——萧沁雪太享受、太沉迷于那件T恤的味了，

以至于她没注意时间、没注意压抑自己的声音、也没注意——她的房间各角落

，正在不断闪烁着那足以摧毁她苦心包装完冷形象的、泛着诡异光芒的红

......

然而，就萧沁雪即将达到的临界时——手机响了。

那声音从床柜上传来，振动加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像一盆冷从

浇下来。萧沁雪的动作顿住了。她的手慢慢地小，手指上还挂着透明

的、黏腻的，在灯光下反的光泽。

她睁大睛，看着天板，呼还没平复，还在剧烈起伏。

手机还在响。

她伸手去够，指尖碰到手机边缘，了一下，又够了一次才拿起来。屏幕上

是三个字：江屿——学生会副会长同时也是萧沁雪的助手

她的眉皱了一下，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和火。

手指在接听键上悬了两秒，然后划了一下。

」喂…「声音沙哑。她清了清嗓。」喂。「

」会长！是我，江屿。「

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那他惯常的、刻意的、像在演习一样的

情。萧沁雪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空来的一只手从床两张纸巾，

慢慢地、一一地着手指以及小周围的。

」嗯，什么事？「

」周五下午你有没有时间？我想跟你见一面，有很重要的事要代，就在会

议室那里。「

」什么事？现在电话里说就行。「

」不，这个事必须当面说。很重要。「他加重了」很重要「三个字的语气，

好像这样就能让事情真的变得很重要似的。

萧沁雪的眉还在皱着。她低看了一自己——还光着，上什么都没

有，床单被她刚才的动作得皱的，那件T恤被她咬得领全是。

她的还很燥。那被打断的觉让她烦躁。不是生气，是一——

。像有人在你即将的前一秒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官都停在那个不上不下

的位置，上不去也下不来，难受得要命。

」几？「她问。

」下午三，在学生会会议室。「

」行。「

」那就这么说定了。周五下午三，不见不散。「

她挂了电话。

手机扔回床柜上。她盯着天板呆看了几分钟不知在想什么，然后了

一个呼——那火还是没散去。

算了。

继续。

她的手指重新了小，闭上睛，把那件T恤重新压在鼻上，地

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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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校园，梧桐树的叶还绿着，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

片碎金。

萧沁雪走在从教学楼往学生会办公室去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