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接过那沓文件，翻了两页，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内容。她

的阅读速度很快。这是她从大一养成的习惯，学生会的事务太多，每一项都需要

她过目，不快不行。

第三页的预算表上，有一行数字不对。

「这里。」她的手指在那一行数字上，声音不大，清清冷冷的，「预算超

了百分之十五，重新一版，控制在三千以内。等下开会的时候再重新提一份

方案」

男生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接过文件，了：「好的会长，我上改。」

他转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看了一。

萧沁雪已经继续往前走了。她的背影在光下被拉一长长的影，裙摆

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吊带袜的带在裙摆下方若隐若现。

「看什么呢你。」旁边一个路过的同学拍了他一下。

「没、没什么。」

「你再装？」

「...我就是觉得，咱们会长今天太好看了。」

「你这不废话吗？她哪天不好看？」

「可是...我觉她今天特别好看。」

男生没反驳，因为他说的确实是实话。萧沁雪每天都好看，但今天的好看是

另一层面的——不是那「心打扮之后的好看」，而是一「明明什么都没

但就是好看得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好看。

萧沁雪继续往前走，路过了校园里的中心坛。坛边上坐着几个女生，正

在吃零聊天。看到她走过来，聊天的声音明显低了下去，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

地落在她上。

一个扎着双尾的女生手里的薯片停在嘴边，睛瞪得圆圆的，目送萧沁雪

从她面前走过，直到那个影走十几米远，才呼一气。

「我的天.......」

「怎么了？怎么了?」

「你们看到了吗？她今天穿的那个裙...那个长度....」

「对对对！我看到了！短到离谱！」

「而且她好像没穿安全。」另一个女生压低声音，表情复杂，「刚才风一

，裙摆飘起来了一，我看到了..就是那个...什么都没有...」

「你怎么知她没穿安全？」

「因为安全不会那么短，她那个...就是直接...」

「唉唉唉，不可能的好吧！」另一个留着短发的女生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反驳

「她可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会长，那是了名的事严谨，不苟言笑的人，怎么

可能会这么不检呢？真的是。」其他女生也纷纷赞同，打消了刚刚那个女生的

念。

「可是，她也太敢穿了吧。」

「人家材好嘛，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材好也不能这样啊，这跟没穿有什么区别？」

「你人家呢，又不是穿在你上。」

「我就是觉得......在学校里穿成这样不太合适...太引人注目了

。」

「她不用穿成这样就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了好吧。」

「也是...」

其实这个女生的想法也没错——穿成这样走在校园里，被这么多人看着，还

能面不改心不，还能把学生会的事务理得滴不漏，还能在课堂上回答问

题准到让教授，还能在所有人心目中维持那个「冷学霸会长」的形象。

这不合理。

如果换一个人穿成这样，早就被人在背后嚼烂了，说什么「不正经」「

勾引人」「想红想疯了」。但萧沁雪不会，因为她的工作能力太了，到任何

人都无法用「瓶」这个词来定义她。

她是实打实地用成绩、用能力、用态度征服了所有人。

所以穿什么都是她的自由。

这就是现实。

萧沁雪对这些议论一无所知——不，她知有人在议论她，但不知内

容。不过，就算知，她的反应大概也只是一句淡淡的「嗯」，然后继续自己

的事。

她走到了行政楼前。

行政楼是学校里最老的建筑之一，灰白的外墙，拱形的窗，门有两棵

大的银杏树，秋天的时候满地金黄。学生会办公室在三楼，靠走廊尽的那一

间。

上楼之前，她在楼下的自动贩卖机前停了一下，买了一瓶矿泉。弯腰拿

的时候，裙摆往上了一截。

只是一瞬间。

但刚好被从楼里走来的一个男老师看到了。男老师姓王，教了二十年的

数，是学校里了名的严肃派。平时不苟言笑，学生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铁面」

，因为他上课从来不笑，从来不讲废话，从来不拖堂，从来不给任何人面。

王教授走到门的时候，正好看到萧沁雪准备弯腰。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移开视线，咳嗽了一声，。但就这一下，让他错失

了可以近距离、无遮挡的圆和洁白无的小。

「王教授好。」

萧沁雪听到后面的咳嗽声心下一惊，猛然直起回，发现自己后不知何

时站着那位老教授，她当即心漏了一拍，煞有介事的打了声招呼便匆匆离开了

。走时还不忘回看了老教授，发现他似乎没发现自己的秘密后才呼一气。

而王教授也背着公文包走了。走了十几步之后，他的脚步又慢了下来。

他在想一件事——不是刚才看到的那一幕，而是另外一件事。他记得萧沁雪

这个学生，不是因为她的长相或穿着，而是因为她的成绩。大一上学期的

数期末考试，全年级平均分六十七，她却考了九十多。那几分扣在哪里他不

记得了，但他记得自己当时在卷上写了一行批注：思路清晰，逻辑严谨，很好

。后来他知了她是学生会会长，知了她在各活动中的表现，知了她理

事务的能力和效率。他教了二十年书，见过太多学生。聪明的、懒情的、

勤奋的、浮躁的、踏实的有天赋的，什么样的都有。萧沁雪属于那极少见

的类型——不是最聪明的，但一定是最靠谱的。

她答应的事情从来不会拖延，给她的任务从来不会差错，她的工作态度

认真到让人挑不任何病。

这就够了。穿什么衣服，那是她的自由。

萧沁雪走到会议室后拧开矿泉瓶喝了一。是凉的，从咙一路下去

，把里那隐隐的燥浇灭了一些。

现在是两半，会议是三开始，现在会议室还空无一人。

她慢慢挪步到会长专用座位——桌还是依旧整洁如新，一切都和上次开完

会她离开时一样——不，现在桌面上多了一张纸条，一张折叠着的小纸条，它就

静静的躺在那。

「这是？」萧沁雪那起纸疑惑地歪

难又是谁的表白情书？

她一边想着一边慢慢摊开纸张，待她看清上面的字样后，瞬间将字条攥手

心，惊恐四周回望，发现整个会议室还是只有她一人。她又不敢置信的再次手抖

着缓缓打开字条，只见上面

歪歪扭扭地写着一段字：自己扣得不？叫得跟条

母狗一样。自己抠自己舒服吗？抠血了没？你那个小是不是透了？装什么

清纯会长，你就是个欠的货。

.............

萧沁雪不知自己是如何渡过会议开会的，学生会成员每提一个方案她假

思考片刻然后举手同意，谁不知他们的会长脑里真正地在想什么。

「那么我来一下总结」江屿——学生会的副主席，160的，细胳膊

细的，长相是经典的小白脸形象「：一、下周校园文化节，各门需要准备好

活动方案策划，好宣传工作并规划好人员分工和资清单。二、为了规范校园

文化风范，现正式提：取消动漫社的全活动安排，以便更好的展现我校学生

光正气的神面貌。以上，如果异议可咨询我或者我们会长，现在散会。」

萧沁雪浑浑噩噩坐在椅上，两昏，心里的恐惧被无限放大：她发现

了！那人是谁？怎么发现的？ta想什么？自己该怎么办？无数个问题像炮弹

一般砸向她，砸得她脑袋昏沉......

「会长。」

一个声音从右侧传来。

萧沁雪微微皱眉偏，看到江屿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表情是

那他惯常的、温和的、带着几分刻意的从容。

「下周的文化节程我重新排了一版，你看一下。」他把文件夹递过来

。萧沁雪接过去，翻开，十分敷衍地翻看一遍。

「可以。」她合上文件夹，递回去。她现在哪有心思看这些七八糟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