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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只剩xia我一个男生后的学院xing福生活】(22)(4/10)

我站在人行上,眯着看街对面那排空置了很久的商铺,玻璃橱窗上积了一层薄灰,但里面还在营业——一家便利店,一个洗店,一家店,店门摆着几盆还没枯的绿萝。

我沿着人行往前走。十分钟后,走到第一个十字路。四周全是女。一个穿灰职业装的女人从左手边的办公大楼里来,手里拎着公文包和一杯外卖咖啡;两个穿中校服的女生从右手边的公车站跑去追即将关门的公车;一个骑共享单车的中年女在红灯前刹车,低看手腕上的运动手环;三个穿环卫工人橙甲的女人在人行边用大扫帚扫地。她们看到我的时候表现各有不同——那个喝咖啡的女人差呛到杯里的咖啡,两个中女生同时放开公车的扶手往后退了一步眯着看我,骑单车的女人直接忘了绿灯亮了直到后面有人铃她才反应过来。扫地的一个中年女环卫把扫帚靠在坛边了手盯着我看了半晌,然后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同伴说“快看快看那个是不是——”。

一个男生。走在人行上。在全是女的城市里。

这觉很奇怪,有两个月前我走在街上没有任何人会多看我一——一个普通的中男生,穿校服背书包,满大街都是。但此刻每一个和我迎面走过的女都会把目光停在我上,停的时间比正常的陌生人视线长了好几拍。不是恶意的,而是那“我以为我这辈不会再看到这个别的人了”的难以置信。

我加快了脚步。这条主街上有租车停靠。

站在黄的调度站牌下面等了大概三分钟,一辆蓝白相间的租车从远驶来,车的显示屏上亮着绿的空车字样。我招了一下手。车靠边停下。

副驾驶的门锁弹开了。我拉开车门坐去。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很漂亮。不是那十几岁女学生的青漂亮,而是一三十岁的、经历过生活和生育之后沉淀下来的温熟漂亮。棕长发在脑后绾了一个松散的髻,用一玳瑁的鲨鱼夹随意夹着,几缕碎发从髻里散来搭在耳朵前面和脖侧面。她的眉形是细长的弯月眉,睛是温和的圆杏,尾有淡纹但笑起来应该很好看。嘴是浅豆沙的,涂了淡淡一层釉。她的肤很白,是那在车里待久了不怎么晒太的白。上穿着一件米白的亚麻衬衫,领解开两颗扣,锁骨下方一小片肤和一条极细的银锁骨链。下是一条黑的包裙,裙长到膝盖上方三指,裙裹着大,大外侧的曲线在裙布下微微起伏。然后是她上的东西——厚黑丝。不是那透的薄款,是那秋冬款的加厚黑丝袜,棉质混纺的,表面有一层哑光的绒。脚上是一双黑平底鞋,鞋很浅,裹着黑丝的脚背和脚踝。

她的第一反应和其他人完全一样——转过来看到我,杏扩大了一毫米,嘴微微张开然后合上。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我的脸、我的校服、我肩上背着的书包,然后又回到我的脸上。

“一个男生。”她说,语气不是恐惧也不是厌恶,是那发现了一个她已经以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的事的、近乎难以置信的惊喜,“我开了半年租,第一次拉到男生。你——你就是那个——”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用潜意识里的信息库搜索匹什么。然后她伸手把副驾前面遮板上的墨镜摘下来在,转看着我:“你是育英那边的吧。新闻说唯一一个男幸存者在里面读书。”

“嗯。”我,系好安全带,“去最近的商场。”

她启动车,打方向盘汇车。她开车很稳,加速不猛,刹车不急,方向盘在她手里转得很从容。她左手中指上有一枚褪的金戒指,款式很老,表面有几细小的划痕。我注意到她在开车的时候偶尔会用拇指去转那枚戒指,像是一长期养成的习惯动作。

“你来逛街?”她看着前方路况问了一句,声音很柔,是那长期和人说话的租车司机特有的闲聊语气,但她的声线本就好听,带一中音的磁和一丝极轻微的北方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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