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薇……」我声音在抖。

她看着我，神还是空的，但泪不停地。

「洗不净……」她小声说，声音破碎，「怎么洗……都洗不净……」

「什么洗不净？」我问，但心里已经猜到了答案。

她没回答，只是低看着自己通红的手臂，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那些破的地

方。

「他……」我终于问，「他是不是……对你……」

小薇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捂住嘴，又发一声压抑的呕。

然后她推开我，冲回卧室，扑到床上，用被把自己裹住，像要把自己

闷死在里面。

我站在原地，浑冰冷。

血冲上，耳朵里嗡嗡作响。我握拳，指甲陷里，疼，但比不

上心里的疼。

我转，走向次卧。

门没锁。我推开门。

里面没人。床铺凌，被堆在一边，枕掉在地上。空气里有烈的、

令人作呕的味——汗味，酒味，还有……别的什么。

我走到床边，看见床单上有暗红的痕迹。

血。

还有几长发——黑的，细的，是小薇的发。

我弯下腰，捡起一，握在手里，觉到它在微微颤抖——是我的手在抖。

然后我看见，床柜上放着一个空瓶——安眠药。我认识那个牌，小薇

以前失眠时医生开过，但她说副作用大，只吃过一次就停了。

瓶是空的。

旁边还有一个杯，杯底残留着一透明的。

我拿起杯，闻了闻。

有奇怪的味，像是……药味？

脑里一片混。碎片化的信息拼凑在一起——安眠药，奇怪的，床单

上的血，小薇红的睛，她刷洗自己的疯狂……

一个可怕的画面逐渐清晰。

阿给她下了药。

在她没有防备的时候。

在她以为安全的家里。

然后……

我握杯，塑料杯在我手里变形，发咯吱的声响。

然后我听见后有声音。

转过，阿站在门，手里拎着塑料袋，里面装着盒饭。

他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哥，回来了？会议这么早就结束了？」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走来，把塑料袋放在桌上，然后看见了我手里的杯，看见了床单上的

痕迹，看见了我通红的睛。

他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哥。」他说，「你别误会。」

「误会什么？」我问，声音冷得像冰。

「嫂她……」他顿了顿，「她昨天不舒服，我给她倒了杯，可能……可

能她吃了药，睡得沉了。」

「睡得沉了？」我举起杯，「这里面是什么？」

「就是啊。」

「那这味是什么？」

「我……我放了维生素。」他说，「我看嫂脸不好，想给她补补。」

「维生素？」我笑了，那笑声很难听，「阿，你当我是傻吗？」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气。

「哥，既然你非要问，那我就直说了。」他走过来，压低声音，「嫂昨天

……勾引我。」

我脑里轰的一声。

「你说什么？」

「真的。」他一脸无奈，「你不在家，她就穿个睡裙在我面前晃。还问我…

…问我是不是喜她。我说哥你对我有恩，我不能对不起你的事。但她……她

主动扑上来的。」

「你放！」我揪住他的衣领，「小薇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他看着我，神很平静，「哥，嫂也是女人，也有需求

。你整天忙学习忙工作，冷落了她，她寂寞了，找我发一下，很正常。」

「正常？」我气得浑发抖，「你他妈暴她，这叫正常？！」

「暴？」他笑了，「哥，你问问嫂，是她自愿的，还是我暴的？你看

她敢不敢说真话。」

我松开他，后退一步，看着他，突然觉得恶心。

这个人，这个我曾经叫弟弟的人，现在像一摊腐烂的，散发著恶臭。

「阿。」我说，「我会报警。」

「报警？」他笑了，那笑声很冷，「哥，报警了，警察来了，你怎么说？说

嫂勾引我？还是说我暴她？你有证据吗？」

他指了指床单：「这能证明什么？只能证明我们睡过。至于谁主动……谁知

呢？」

他走到床边，拿起那几长发，在手指间缠绕。

「而且哥。」他压低声音，「那些照片，我备份了很多份。如果我被抓了，

或者什么事了，它们会自动发去。到时候，全校都会知，嫂是个什么样

的女人。」

他看着我，神里有掌控一切的得意。

「所以哥，咱们还是好好相。这事儿，就当没发生过。嫂那边，我会去

哄哄她。女人嘛，哄哄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