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声音开得很小，但他看得很专注。

听见我来，他转过。

「哥，嫂怎么样了？」他问，语气很自然，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我没理他，走厨房，倒。

他跟了来。

「哥，咱们得谈谈。」他说。

「谈什么？」

「嫂这事儿。」他压低声音，「我知你生气，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

得想个解决办法。」

「解决办法？」我转过，看着他，「什么解决办法？」

「就是……」他顿了顿，「让嫂……接受现实。」

「接受什么现实？」

「接受我啊。」他说，「哥，你看，现在嫂已经是我的女人了。虽然第一

次……可能不太愉快，但以后我会对她好的。咱们三个人，好好过日，不行吗

？」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可笑。

「三个人？好好过日？」

「对啊。」他，「你是我哥，她是我嫂，咱们本来就是一家人。现在

更亲密了，不好吗？」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看了很久，然后我笑了。

那笑声很难听，像哭。

「阿。」我说，「你会下地狱的。」

他脸沉下来。

「哥，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他说，「我是真心想对嫂好。你要是不同

意……那些照片，明天就会现在你们学校论坛上。」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

「你想让全校都知，嫂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吗？」

我握了手里的杯。

塑料杯在我手里变形，发咯吱的声响。

然后我松开手，杯掉在地上，啪的一声，碎了。

「。」我说。

「什么？」

「去。」我说，「现在，立刻，。」

他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我。」他说，「但我之前，得带走东西。」

「什么？」

「嫂。」他说，「她现在是我的女人，我得带她走。」

「你梦。」

「是不是梦，你说了不算。」他拿手机，了几下，然后递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小薇在卫生间洗澡的照片。珠顺着她的落，

她闭着睛，表情放松，完全不知自己被偷拍。

「这张照片，如果我发去……」阿说，「嫂这辈就毁了。」

我盯着那张照片，血冲上。

「你删掉。」我说。

「可以。」他收回手机，「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我带嫂走。」他说，「就一晚。明天早上，我完好无损地把她送回来

。」

「不可能。」

「那这些照片，今晚就会传遍全校。」他看着我，「哥，你自己选。是让嫂

陪我一晚，还是让她败名裂？」

我站在原地，浑冰冷。

脑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一个说：不能答应。小薇已经受了那么多伤害，不能再让她受更多伤害。

另一个说：如果不答应，那些照片传去，小薇就毁了。她那么脆弱，那么

面，如果全校都知她洗澡的照片，她可能会……自杀。

我想起小薇今天在浴室里疯狂刷洗自己的样。

想起她空的神，破碎的声音。

想起她说：「洗不净……怎么洗都洗不净……」

如果那些照片传去……

她会死的。

我知。

她会死的。

「哥。」阿说，「我数到三。一……」

我看着他的脸，那张我曾经熟悉，现在却无比陌生的脸。

「二……」

我想起小时候，他跟在后面喊「哥」的样。

想起他摔断胳膊时，哭着说「哥，我好疼」的样。

想起他跪在门，求我收留的样。

但现在，这个人，这个我曾经想保护的人，正在用最恶毒的方式，伤害我最

的人。

「三。」

时间到了。

我闭上睛。

「好。」我听见自己说，声音涩得像砂纸，「就一晚。」

阿笑了。

那笑容很慢，很冷，带着胜利的得意。

「这才对嘛。」他说，「哥，你放心，我会对嫂好的。」

他走向卧室。

我站在原地，没动。

听着他推开门，听着他走去，听着他轻声说：「嫂，跟我走吧。」

听着小薇压抑的哭声。

听着他把她从床上拉起来的声音。

听着她挣扎的声音。

听着他低声威胁：「乖一，不然那些照片……」

哭声停了。

然后我听见脚步声，朝门走来。

我转过，背对着他们。

我不想看见。

不想看见小薇被带走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