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妲己的。"

"是。"

"东家买下来了？"

"买下来了。"

她把那衣裳捧起来，捧在手里，看了很久。

"东家。"

"嗯。"

"这是行。"她说，"角儿穿的东西。"

"台上那个人穿了一天了。"我说，"你也试试。"

她没动。

"……我不是唱戏的。"

我没说什么，从台上走下去，走到第一排的长凳上，坐下。

台上就剩下她一个。

底下的灯还亮着，照着那张空台。

她抱着那衣裳，站在台中间，站了很久。

后来，她转过，往帐幔后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帐幔动了一下。

她来了。

——大红底，暗金云气，袖白绫。

衣裳是照着角儿的量裁的，穿在她上，腰那里了半寸，前却撑得极满，凤冠端端正正地扣在上，两条翎，随着她的步，一晃一晃。

她站在台中间，两只手不知往哪儿放，一张脸涨得通红。

"唱吧。"我说。

她短促地笑了一下，了一气。

"……酒池边，林前——"

唱了半句，停了。

我没笑她。

她又唱。

"……君王笑把娥唤。"

这一回她唱得长些。声音在弧底下转了一圈，落到我这儿，字字清楚。

楼上一整桌名士说它俗。我坐在这儿听，一个字都没觉得俗。

她明显放开了，唱到"谁他朝歌城外，白骨寒"的时候，她抬起手，比了个段。

那个段比得不像，比到一半就散了。

"不成不成。"她说，"角儿那段，是练来的，我不成。"

我站起来，从台下走上去。

我走上台的时候，她还站在台中间。

"东家，你别上来。"

"怎么？"

她往后退了半步，一只手在台上。

"这是戏台。"她说，"是角儿站的地方，看戏的不能上来。"

我走过去，把她的下抬起来。

她整个人绷了一下，随即松了。

隔着那大红戏衣，能摸到她没有束腰的。

我低亲她。她的嘴是凉的，过了一会儿才。

她的手先撑着我的，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就挪到了我腰上，搂住。

我一松嘴，她就往下了半寸，整个人靠在我上。

"东家。"她的声音闷在我肩窝里，"这衣裳贵。"

"贵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