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追问。但她走到沙发边坐下的时候，脚步比平时轻快了一。

电视里播着什么综艺节目，两个人在沙发上坐着，中间隔着一个拳的距离。

茶几下面，薯片、虾条、巧克力码得整整齐齐，像一个小型的宝藏。

小梅窝在沙发里，穿着茸茸的睡衣，怀里抱着一包刚打开的虾条，咔嚓咔

嚓地吃着。她的发披散着，还没有完全透的洗发味飘过来——不是柑橘

味了，是那新买的草莓味。

「你今天好像兴的。」陈默说。

「废话，」她嚼着虾条，糊不清地说，「一周没过门了，狗都要疯了。」

「……那你以前在西池——」

「不门。除了被调教，就在宿舍待着。」

她说得很自然，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陈默沉默了。

他想到她今天在超市里的样，每看到一样新东西都要问、睛发光、像一

只第一次被放来遛弯的小动。

她在西池待了两年。两年没有逛过超市，没有晒过秋天的太，没有坐过公

车。

「怎么了？」她看他突然不说话了。

「没什么。」

他拿起遥控换了个台。

过了一会儿，他说：「下周带你去别的地方。」

小梅嚼虾条的动作停了一下。

「……哪里？」

「不知。你想去哪里？」

她想了想：「不知。我哪都没去过。」

这话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让人心里发酸。

陈默放下遥控：「那我慢慢带你去。」

小梅没说话，她把虾条袋往他那边递了递。

陈默看了一袋，伸手拿了一。

九半的时候，小梅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去洗澡了。」

「嗯。」

她走到卫生间门，手搭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然后回。

「你要不要——也一起？」

她的语气很随意，像在问他要不要一起吃包薯片。但她的神不是随意的，

有一试探，一不确定，还有一她努力想藏但没藏住的张。

陈默手里的遥控差掉地上。

「什么？」

「洗澡。一起。」她重复了一遍，语气还是那假装的随意，「虽然你这浴

室不大，你要是来可能挤。但也不是完全装不下两个人。」

她说完了，站在那里等他回答。小熊睡衣茸茸的，烘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很

小很。

陈默的脑转了两圈。

「你……认真的？」

「你TM哪那么多废话。」她说，「不认真我站这儿嘛？」

陈默放下遥控，站起来。

小梅转先走了卫生间，门没关。

陈默走到门的时候，看到她已经把睡衣脱了挂在门后的钩上，内衣也解

了。她背对着他，打开洒，声哗地响起来。汽开始在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她侧过看了他一：「愣着嘛？来啊。」

陈默脱了衣服，走淋浴区。

确实很小。

两个人站去之后，转都困难。洒的打在他的肩膀上，又被她的

挡住了一分。汽把他的镜片蒙上了一层白雾，他摘下来放到洗手台边。

小梅背对着他站在下，顺着她的肩膀和脊的线条往下。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