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放了一张石桌和四条石凳，石桌上落了一层枯叶。

院的朝向是正南。

站在院里往南看，越过石板路两侧的树梢，能看到远港湾里碧蓝的海面，以及更远海天接的那条银白的线。

"枫弟。"程英轻声叫了一声。"这些房间……都可以住？"

"三间正房加四间偏房，一共七间，够住了。"钱枫推开院门走了去。木栅栏的门轴有些锈了，推起来吱呀响了一声。"正房中间那间是堂屋，两边是主卧，四间偏房两两相邻，每间放了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一个衣柜。灶房里有灶台、缸、碗碟，锅是铁的，有大有小。井我提前让人试过了，甜的，能喝。"

陆无双已经绕着院落转了一圈了。

"栅栏太矮了。"走回来的时候皱着眉。"不到五尺，翻就过去了，挡不住人。"

"这里没有人要挡。"钱枫说。

"那万一有人呢？"

"这座岛不在任何航上，最近的有人居住的陆地在二百里以外，不会有人来。"

"我不，栅栏还是得加。"陆无双走到西侧偏房后面的井旁边，探往里看了看。"井有多？"

"两丈左右。"

"量够不够九个人用？"

"够了，这井连着山上的地下溪，量充沛。"

陆无双"嗯"了一声，又去检查灶房了。

程英没有跟着到跑，而是直接走了灶房。

灶房不大，但东西齐全。两灶，一大一小，灶膛里放着柴，看样是很久以前备下的，表面落了一层灰。缸靠在墙角，空的。碗碟摆在一个木架上，有瓷碗十几只，盘七八个，筷一把，勺几把，还有一个切菜用的砧板和两把菜刀。

"灶不错，两刚好。"程英摸了摸灶台表面。"大的饭，小的熬药。枫弟，碗碟够了，但少了一个蒸笼，有竹的话我自己编一个。"

"岛的北坡有一小片竹林。"

"那就好。"程英，走灶房，又去看偏房。

推开第一间偏房的门，一灰尘味扑面而来。房间不大，一张木床靠墙放着，床上铺了一层稻草和一条布褥。一张方桌一把椅靠窗。一个简易衣柜立在角落。窗是木格窗，糊了一层纸，纸已经发黄变脆了，有几被风破了。

"窗纸要换。"程英自言自语。"被褥也要晒一晒，了。"

洪凌波从院门蹦了来，跑到每间房门探看了一遍，然后跑到石桌旁边，一坐在石凳上。

"钱公，哪间是我的？"

"你跟你师父住，东边第一间和第二间相邻，你俩挑。"

"我要靠里面那间！"洪凌波立刻喊。"外面那间给师父，师父睡觉轻，有什么动静她先醒。"

李莫愁走到洪凌波后，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让你师父替你挡着，你倒打得好算盘。"

"嘿嘿。"

小龙女走院后没有去看房间，而是绕到了院落的西侧，站在栅栏边上，目光穿过树木之间的隙，往北面的山坡上看。

"北坡有没有空地？"

"有。"钱枫走过来。"怎么了？"

"我想找一块平整的地方，早晚练功用。"小龙女的声音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船上七天没有练功了，经脉有些滞涩。"

"北坡半山有一片平台，大概三丈见方，被老树围着，风也小，我带你去看？"

"不用，我自己去。"

说完转就走了，白衣裙的下摆在木丛间一闪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