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往南，海岸线变得平缓了，现了一片灰白的砂石滩，滩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礁石，礁石里长着翠绿的海草。

再往南，就是钱枫说的那个朝南的天然港湾。

港湾呈半月形，被两伸海面的石质岬角护住了两侧，像一双半合的手掌，把一弯碧蓝的海揽在怀里。港湾里风浪极小，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铜镜，清见底，能看到下的白沙和游动的鱼影。

港湾的尽是一弯弧形的金沙滩。

沙滩以上是一片茂密的亚带林木，椰树、榕树、樟树层层叠叠，绿得发黑，从海边一直蔓延到岛中央那座不算的山丘上。

"靠那边去。"钱枫指着左侧岬角的内侧。"岬角内侧有个避风的弯，刚好够船吃，把缆绳拴在岸边那块大礁石上。"

李莫愁掌舵，陆无双和洪凌波收帆，船缓缓驶了港湾。

海的颜从外面的灰蓝变成了港湾里的碧绿，然后又变成了近岸的浅金。船底过下的白沙发轻微的沙沙声，几尾受惊的小鱼从船舷下了去，尾拍起一串银的。

船稳稳地停在了岬角内侧的那个小弯里。

陆无双下船，踩在没到小的浅滩里，把缆绳拉到岸上的那块大礁石旁，绕了三圈拴死，拽了拽，结实。然后在礁石上站直了，双手叉腰，了一气。

"总算是踩到地了。"

那气得很，把七天的船舱霉味、海腥味、狭窄、颠簸、失眠全吐了去，换来的是满满一腔的海岛空气，带着林木的清新和沙滩上被日晒的砂石气味。

洪凌波第二个下去的，一脚踩浅里溅了自己一，但顾不上了，光着脚踩在沙滩上蹦了两下。"地！实心的地！不会晃的地！"

"你了。"陆无双看了她一。

"不了！"洪凌波在沙滩上转了一圈，张开双臂。"师父！这里好漂亮！"

李莫愁走下船的时候姿态从容了许多，脚尖在浅中轻，衣摆撩起半寸，踏上沙滩后先环顾了一圈。目光扫过左右两岬角、背后的林木、的山丘廓，最后落在那片延伸海里的礁石群上。

"这地方不错。"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真正放下了戒备之后的从容。

"与世隔绝，没人能找到我们。"

这句话从赤练仙嘴里说来，分量不一样。

在江湖上被追杀了半辈的人，走到哪里都在防备暗、毒针、围攻、伏击。此刻站在这座远离航的无人岛上，前有港湾后有地，左右有岬角遮挡视线，即便有人从海上经过也很难发现这里有人烟。

这是李莫愁这辈第一次觉得，有一个地方是安全的。

"师父，你笑了。"洪凌波凑过来。

"胡说。"李莫愁的嘴角迅速压平了。

"笑了笑了，嘴角翘了一下，我看到了。"

"再胡说撕你的嘴。"

洪凌波吐了吐，跑开了。

九个人陆陆续续全上了岸。

钱枫站在沙滩上，朝林木的方向指了指。"院在半山腰上，从沙滩往上走大约两百步有一条石板路，顺着石板路上去就到了。先上去看看，东西等下再搬。"

"你先走。"黄蓉说了一句。

钱枫，带往林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