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但郭靖似乎没有注意到。

"自己……"郭靖重复了这两个字。声音里的平静彻底碎了。"你说……是你自己……"

"爹！！"郭芙的哭声突然了。"你别问了！！求你别问了！！"

"我怎么能不问？！"

郭靖终于吼了来。

这一声吼比刚才的怒吼更可怕。刚才的怒吼是愤怒，这一声吼是痛苦。是一个父亲发现自己的女儿心甘情愿地把给了一个杂役之后的痛苦。

"你是我郭靖的女儿！！你是襄帅府的大小！！你怎么能……你怎么能和一个……"

说不下去了。

"和一个杂役"这几个字卡在了咙里，怎么也吐不来。

因为吐来的话，就等于承认了这一切是真的。

郭靖不想承认。

即使亲看到了，即使亲耳听到了女儿说"是我自己"，他还是不想承认。

他宁愿这是一场噩梦。

宁愿自己现在还在城墙上，蓉儿在寝居里安睡，芙儿在自己的房间里着少女的梦。

但鼻腔里那烈的腥气味告诉他，这不是梦。

那是和混合在一起的气味。

是他的妻和女儿的与另一个男人合之后留下的气味。

郭靖的胃猛地翻了一下。

一酸涌上了咙，被他生生地咽了回去。

"郭大侠。"

钱枫开了。

声音很平静。

不是故意装的平静，是一经过极速运算之后得的"最优解"式的平静。不卑不亢，不慌不忙，既不挑衅也不求饶。

"你要杀我，我不跑。"

郭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了钱枫的脸上。

月光下，这张年轻的脸上没有恐惧。

有张，有警惕，但没有恐惧。

这让郭靖更加愤怒了。

"你不跑？"郭靖的声音从牙里挤来。"你还有脸说不跑？你了这畜生不如的事，你居然还有脸站在这里？"

"我了什么，郭大侠看到了。"钱枫的声音依然平静。"我不狡辩。但我有话要说。"

"你有什么话好说？！"郭靖的剑尖往前推了一分。血珠从钱枫的咙上落，在月光下像是一颗红的珠。"你睡了我的妻！你睡了我的女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靖哥哥！！"

黄蓉的声音突然了。

带着哭腔，带着颤抖，但音量很大。大到盖过了郭靖的怒吼。

"你别杀他！！"

郭靖的僵住了。

剑尖停在了钱枫的咙上，没有再往前推。

慢慢地，郭靖转过，看向了跪在竹席上的黄蓉。

黄蓉赤地跪着。

没有试图遮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