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骨里有几分不拘小节的洒脱，不会为了一杯凉茶去为难一个丫鬟。

除非她心里有事。

除非她心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得她坐立

不安，烧得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但那团火是什么？

"大帅。"灰雀的声音把郭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属下还注意到一件事。"

"说。"

"郭夫人最近经常去后园的那个小亭里坐着。一坐就是一两个时辰，什么也不，就是坐着看荷池。有时候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属下从远看，书页从来没有翻过。"

郭靖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后园的小亭。

那个亭是蓉儿最喜的地方。二十年前刚搬帅府的时候，蓉儿亲手在亭周围了一圈翠竹，又在亭前面挖了一个小荷池。每年夏天荷开的时候，蓉儿就喜坐在亭里看荷，有时候弹一曲琴，有时候什么也不，就是安安静静地坐着。

那时候，郭靖偶尔会陪她坐一会儿。

但后来，守城的事务越来越重，陪她坐在亭里看荷的次数越来越少。从每个月一两次，变成了每年一两次，再后来，变成了几年都没有一次。

上一次陪蓉儿在亭里看荷是什么时候？

郭靖想不起来了。

"好了。"郭靖的声音恢复了平稳。"还有别的吗？"

"属下的报告完了。"灰雀抱拳。"大帅还有什么吩咐？"

郭靖沉默了片刻。

"继续盯着。"声音低沉而定。"特别注意他夜的行踪。他城的时候，不要在后面跟，改在城门等。记住他去的时间和回来的时间，走的哪个门，带了什么东西。如果可能的话，注意他回来之后上有没有什么异常。"

"什么样的异常？"

郭靖的嘴动了一下，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摆了摆手。

"你自己判断。任何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都记下来。"

"是。"

"还有。"郭靖的声音微微沉了一些。"换一个人盯他城。你的轻功不够。让丙号去。丙号以前在绿林上混过，跟踪的本事比你。"

"是。"

"另外……"郭靖的话停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下面的话。"帮我留意一下大小的情况。"

灰雀微微一怔。

"大小？"

"嗯。芙儿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灰雀想了想。

"属下没有特别注意大小。但属下偶尔看到大小在帅府里走动，似乎……也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

"大小以前走路都是昂着的，睛看都不看下人一。但最近属下有两次看到大小走路的时候低着，好像在想什么心事。还有一次，属下看到大小从钱事的内务房门经过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往门里面看了一，然后又快步走开了。"

郭靖的眉又皱了起来。

"她往钱事的内务房里看了一？"

"是。但属下不确定是不是有意的。大小经过那条走廊的时候，内务房的门恰好开着，钱事正在里面和一个杂役说话。大小看了一就走了，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去。"

郭靖的右手又攥了。

然后慢慢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