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的意思是……让我……喜……"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钱枫。

"师父不是让你喜他。"李莫愁的语气平静。"师父是让你自己决定。你觉得他好，你就留下来。你觉得他不好，师父带你走。没有人你。"

洪凌波低下了。

双手从衣角上松开了，又攥了，又松开了。十手指不知该往哪里放，最后叉在一起，放在了腹前，指尖微微颤抖着。

沉默了很久。

久到油灯的火苗了七八下，久到屋外的虫鸣声换了三节奏，久到钱枫和李莫愁都以为洪凌波要说"师父，我们走吧"的时候。

"他……"洪凌波的声音从低垂的上方传来，细得像一蛛丝。"他会……对我好吗？"

这句话不是问师父的。

是问钱枫的。

虽然目光没有抬起来，但语气的方向对着钱枫。

钱枫向前走了最后两步。

三步变成了一步。

站在了洪凌波面前。

距离近到能闻到少女上那清淡的、像是初枝刚绽开的苞一样的气息。不是脂粉的香，不是药草的香，是十八岁少女的肌肤本散发来的、净的、纯粹的、带着一丝香的息。

"凌波。"钱枫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没有用"凌波姑娘"，省掉了"姑娘"两个字，只叫了名字。

洪凌波的肩膀颤了一下。

"抬看我。"

缓缓抬起来了。

一双又大又圆的睛，睫上还挂着没有透的泪珠，白清澈得像是两汪山泉，瞳孔黑亮，在油灯的光中映了钱枫的倒影。

脸红得像是一颗熟透的桃。

嘴微微张开着，能看到里面整齐洁白的牙齿和粉红的尖。

呼急促而紊，微微起伏着，浅绿布衣下面那对小巧但形状完的房随着呼轻轻颤动。

"凌波，我不会迫你。"钱枫的右手缓缓抬起来，掌心朝上，伸到了洪凌波的面前。不是去抓，不是去拽，只是伸在那里，掌心朝上，像是在等待一只蝴蝶自己落下来。"但如果你愿意，我会像对你师父一样珍惜你。"

洪凌波的目光落在了那只伸来的手上。

掌心宽大，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小麦的肤上有几浅浅的茧痕，是练功留下的。掌心的纹路在油灯的光下清晰可辨，生命线又长又，像是一条永远不会断的河。

那只手稳稳地伸在那里，不颤抖，不促，只是等着。

洪凌波的右手从腹前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抬起来了。

手指颤抖得厉害，像是秋天枝最后一片叶在风中摇晃。

抬到了半空中，停了。

犹豫了三息。

然后缩回去了。

"我……我不敢……"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我从来没有……碰过男人的手……"

"那就让今天成为第一次。"钱枫的声音温和而耐心，手没有收回去。"第一次都会怕。你师父第一次也怕。但怕过了之后，就不怕了。"

洪凌波的目光飞快地看了一站在侧面的师父。

李莫愁微微了一下。

洪凌波的右手再次抬起来了。

这一次没有停。

颤抖着，一寸一寸地向前伸去，像是在穿过一堵看不见的墙。

指尖碰到了钱枫的掌心。

传来的瞬间，洪凌波的整个都颤了一下，像是被一微弱的电击中了。

温的。

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