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的时间比之前长了。

油灯的光从侧面照着那张廓分明的脸，剑眉下面的睛在光中显得格外邃，像是两看不见底的井。鼻梁，投下一清晰的影。嘴薄

而有型，微微弯着，不是那让人警惕的笑，是一温和的、不带压迫的弧度。

肩膀很宽。

膛很厚。

站在那里，不不矮，不胖不瘦，上散发着一让人说不清不明的气息。不是杀气，不是戾气，是一温的、沉稳的、让人觉得靠近了就不会有危险的气息。

心又加速了。

这一次，洪凌波没有把目光移开。

"凌波姑娘。"钱枫向前走了一步。只一步。从五步的距离变成了四步。"你师父说的对，我不是好人。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一件事。"

"什么事？"

"我不会伤害你。"

"……"

"你师父跟了你十二年，她了解你。她把你带到我面前，说明她相信我不会伤害你。你信你师父吗？"

"我信师父。"这句话说得毫不犹豫。"师父是这世上唯一对我好的人。"

"那就够了。"钱枫又向前走了一步。四步变成了三步。"你信你师父，你师父信我。这就够了。"

"可是……可是我不知……"洪凌波的声音越来越小，双手把衣角揪得更了，指节发白。"我不知你要我什么……师父说带我来见你……我不知见了之后要什么……"

"不什么。"钱枫的声音温和得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猫。"就说说话。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想说就不说。你想走，随时可以走。门没有锁，你师父也不会拦你。"

洪凌波的目光飞快地看了一后的木板门。

门确实没有锁。

师父也确实没有挡在门。

李莫愁站在侧面，双手叠在腹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弟，没有促，没有施压，只是安静地等着。

"那……那我问你一件事。"洪凌波的声音细细的，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问。"

"你……你为什么要对师父好？"

"什么意思？"

"师父是赤练仙。"洪凌波的神认真而稚。"江湖上所有人都怕师父，恨师父，想杀师父。你不怕吗？你不恨吗？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对一个所有人都怕的女人好？"

钱枫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了三息。

"因为所有人都怕她，所以没有人对她好。"声音低沉而缓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来。"没有人对她好，所以她越来越冷，越来越狠，越来越让人怕。越让人怕，就越没有人敢对她好。这是一个死循环。"

洪凌波的睛眨了两下。

"我只是……打破了这个循环。"钱枫的嘴角微弯。"我对她好了。然后她就不那么冷了。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洪凌波的目光移到了师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