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站在门边，靠着门框，双手自然垂在侧，目光落在小龙女的背影上，等着。

等了大约十息。

小龙女转过来。

面对面。

隔着不到三步的距离。

灯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小龙女的脸分成了明暗两半，明亮的那一半是惯常的清冷和淡漠，像是千年不化的冰川，没有表情，没有温度，但黑暗的那一半……钱枫看到了那双睛。

那双向来清冷如的睛里，有一团火在烧。

不是明火，是暗火，是被压在冰层下面的、看不见但烧得极旺的暗火，瞳孔微微放大，白上泛着一层薄薄的光，不是泪，是一类似于时球表面蒸腾的汽，让那双睛看起来既清冷又灼，既理智又疯狂。

"我想知一件事。"小龙女开了，声音仍然平静，但比刚才多了一丝沙哑，像是嗓里有什么东西卡住了。

"龙姑娘请说。"

"你是怎么让黄蓉对你那样痴迷的？"

这个问题让钱枫的眉微微挑了一下。

不是因为问题本，而是因为小龙女问这个问题的方式，语气不像是好奇，不像是质问，更不像是八卦，像是一个生了病的人在问大夫"这病是怎么传染的"，带着一迫切的、想要找到病因的焦虑。

"龙姑娘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钱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小龙女的嘴抿了一下。

"你不用装。"声音冷了下来，但冷的不是态度，是一自我保护式的冷，像是在用冰壳把自己裹起来。"我在地窖里看到过你和黄蓉，我知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钱枫沉默了两息。

"龙姑娘看到了多少？"

"够多了。"

又是一阵沉默。

油灯的火苗了一下，在墙上投下了两个摇晃的影，一个纤细修长，一个宽肩大，隔着三步的距离对峙着。

"我和黄蓉的事，龙姑娘选择了不告诉杨大哥。"钱枫的声音很轻，不是在试探，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为什么？"

小龙女的睫颤了一下。

"那是你和黄蓉之间的事。"声音更沙哑了。"我不想让过儿卷去。"

"所以龙姑娘是为了保护杨大哥。"

"……是。"

"那今晚来找我，也是为了保护杨大哥？"

小龙女没有回答。

沉默拉长了，像是一被慢慢拉的弦，越绷越，越绷越，到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然后弦断了。

"我控制不住自己了。"

小龙女的声音突然变了，从平静变成了一压抑到极的、几乎要碎裂的低语，不是哭腔，不是颤抖，是一更层的、来自骨髓的疲惫和无力。

"每次和你真气之后，我的就……"

说到这里，声音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