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单纯地喜。对不对？"

郭襄的嘴颤了一下。

她没有否认。

"这喜是最珍贵的。"钱枫说。"你知吗，在这个帅府里，在这座城里，所有人看我的时候，睛里都有各各样的东西，有的人看到的是一个有用的杂役，有的人看到的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棋，有的人看到的是一个可以发的对象。只有你看我的时候，我能觉到你看到的是我这个人。"

"就你会说好听的。"郭襄的声音发颤。"你就是在哄我。"

"我没有哄你。"

"你就是在哄我！"郭襄的泪又涌了上来，她用力地眨了几下睛想把泪回去，但没有成功，泪从她的角溢来，沿着她的脸颊落。"你要是没有在哄我，你昨晚为什么不来找我？你为什么要和还有娘一起？你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我一个人等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碎，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

"我每天晚上都在等你。"她说。"我把窗留一条，我把灯了但是不睡，我躺在床上听外面的脚步声，每次有脚步声经过我的窗下我都会竖起耳朵听，看是不是你来了。但你从来都不来。你去找，你去找娘，你去找程，你去找陆，你就是不来找我。"

钱枫的心微微了一下。

他知她说的是事实。

自从闭关结束之后，他确实很少单独去找郭襄了。一方面是因为郭襄住在内院，离郭靖和黄蓉的寝居太近，风险太大。另一方面是因为黄蓉、郭芙、程英、陆无双这几个女人已经足够消耗他的力了，加上还要修炼九神功、当值城墙、打探蒙古军情，他的时间被切割成了无数碎片，郭襄被排在了最后面。

他忽略了她。

不是故意的，但结果是一样的。

"襄儿。"他伸双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肩膀。

她的肩膀很窄很薄，隔着鹅黄的薄衫他能觉到她的肩胛骨的形状，像是两片小小的蝴蝶翅膀，在他的掌心下面微微颤动着。

"你说得对，是我不好。"他说。

郭襄抬起看他，睛红红的，睫上挂着泪珠，鼻尖也红了，像是一只刚哭过的小兔。

"我不应该冷落你。"钱枫的语气很认真，认真到郭襄能觉到他不是在敷衍。"你说得对，我去找了你，去找了你娘，但我没有去找你。这是我的错。"

"你知错了？"郭襄了鼻。

"知了。"

"那你怎么补偿我？"

钱枫看着她。"你想要什么补偿？"

郭襄咬了一下下。

她的目光闪了一下，那闪烁里有羞涩，有期待，也有一丝少女特有的狡黠，像是一只小狐狸终于等到了猎走了自己设好的陷阱。

"今晚你只陪我一个人。"她说。

这句话说来的时候，她的脸红得像是要烧起来，但她的睛很亮很亮，亮得像是两颗星星，直直地盯着钱枫的睛，不躲不闪。

"只陪我一个人。"她重复了一遍，加重了"只"和"一个人"的语气。"不许去找，不许去找娘，不许去找程和陆，也不许去找……去找那个龙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