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微，在座的三个人里，只有钱枫注意到了。

他的知范围三十步以上，程英坐在他斜前方不到一丈的距离，她手指上肌腱的轻微收缩清清楚楚地落在了他的知里。

杨大哥。

她在意。

这三个字一耳，程英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一丝。不明显，很克制，但确实变了。

黄蓉答："杨大侠和龙姑娘都在。过儿前阵受了些内伤，现在已经大好了。他每日在帅府后山练功，午后应该会回来。你们想见他，晚饭时就能碰到。"

"那就好。"陆无双满不在乎地说。

程英没有说话。她低喝了一茶，睫遮住了底的情绪。

钱枫把这一切看在里，记在心里。

他拱手退了去。

了正厅，走过回廊，穿过月亮门，到了东院。

帅府的东院是一个独立的小院，三间正房一间厢房，围着一棵老槐树。槐还没开，但枝叶已经茂密了，把小院遮了大片凉。院里有一井，井台上铺着青石板，旁边放着两个木桶和一个葫芦瓢。

他快速检查了三间正房的陈设。被褥是今早换的新棉，枕里填的是荞麦壳，旁边放了一个小瓷瓶的安神香。窗纱也是新换的，白的细纱透光不透影。梳妆台上摆了铜镜、木梳、胭脂盒（空的，等客人来了再添）。洗漱用一应俱全。

他在程英要住的那间房里多放了一张小几和一盏长明灯，方便她晚上写药方。

陆无双那间多放了一个兵架，虽然是空的，但她一看就知这里允许放兵，心里会舒坦些。

这些细节不是讨好，是信号。

告诉她们：这个事不仅能，还细心，还贴，还能看你需要什么。

完这些他回到了正厅外面候着。

大约一盏茶的工夫，黄蓉带着程英陆无双从正厅来了。

"钱枫，引两位姑娘去东院吧。"

"是。二位请随我来。"

他走在前面，保持着一步半的距离，既不太近也不太远。步速放得比平时慢了一些，因为程英走路慢，她的步小而轻，跟不上他正常的步速。

从正厅到东院要穿过一条长约五十步的回廊。回廊两侧了一排矮竹，竹叶被午后的微风得沙沙响。

"钱公在帅府事多久了？"

程英的声音从后传来。

"回程姑娘，在下到帅府约莫一个月了。"

"一个月就到了副事？"陆无双在旁边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讶。"帅府里家这么好当的？"

"是黄夫人和郭大侠抬。在下原本只是个杂役，恰好赶上帅府事务繁忙，缺人手，在下便多了些事。"

"你说得倒轻巧。"陆无双哼了一声。"一个杂役一个月到副事，要么是本事大，要么是嘴甜。"

"无双。"程英轻轻唤了一声，带着些许提醒的意味。

"我说的是实话。"陆无双不以为意，但还是把后面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钱枫没有回，只是笑着说："陆姑娘说得对。本事不本事的在下不敢说，嘴甜确实有一。帅府上上下下几百号人，不会说话怎么协调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