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脚步，侧让路。"这便是东院。两位姑娘请。"

程英和陆无双走了院。

老槐树的凉铺了满地。院里净净的，青石板路扫得一尘不染，井台上的木桶和葫芦瓢摆得整整齐齐。

"左边这间是程姑娘的，在下多备了一张小几和一盏灯，方便您写药方。中间这间是陆姑娘的，有一个兵架，若姑娘有随兵可以搁在上面。右边那间是空房，万一有什么需要可以当库房用。"

钱枫站在院中间，一间一间地指过去。

陆无双走了自己那间房，看到了兵架，回看了钱枫一。

"你怎么知我用兵？"

"陆姑娘帅府正门时左手虚握了一下。那是习惯了腰间挂刀剑的人才有的动作。今日大约是怕帅府带兵不方便，所以没带。"

陆无双的表情变了一变。

警惕多了一分。但那一分警惕底下，藏着一丝不太愿意承认的佩服。

"你观察得够仔细的。"

"在帅府事，睛不够使不行。"

"哼。你这睛要是用在不该看的地方，小心挨揍。"

"不敢。"

程英走了自己的房间，手指在那张小几上轻轻拂过。几面上没有灰，得很净。长明灯旁边甚至放了一碟灯剪和一小壶灯油，不用她开问，一切都备齐了。

她回到门，看着院中站着的钱枫。

午后的光从槐树叶的隙间漏下来，在他的肩膀和脸上投下了斑驳的光影。他正侧过跟陆无双说什么，嘴角微微带笑，了一排整齐的白牙。光影在他的眉骨和颧骨上移动着，让他朗的廓在明暗替中显得很好看。

她的目光停留了两秒。

然后她收回了视线，温声说："钱公安排得很妥当。多谢。"

"分内之事。二位稍歇，已经备在灶上了，随时可以打来用。午饭在前厅用，黄夫人应该已经吩咐了厨房加菜。若有什么缺的、要添的，二位使唤门的小丫叫我便是。"

"好的。"

"对了。"钱枫像是想起了什么，从腰间解下一个小竹筒递了过来。"这是帅府内务的联络筒。院门的传话孔里放一纸条去，摇两下铃铛，值夜的人就会过来。二位夜里若有急事不必亲自跑正厅，用这个就行。"

程英接过竹筒，指尖碰到了他的手指。

只有一瞬。

她的指尖凉凉的，柔的，碰到他指节的那一刻像一片叶落在了温的石上。

两人都没有什么表情变化。

钱枫退后一步，拱手："二位姑娘歇着，在下告退。"

他转走了东院。

脚步不疾不徐，穿过月亮门，回到了回廊上。

确认周围没有人之后，他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翘了起来。

脑里飞速运转着。

程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