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康健。临行前他还说，若师有什么需要，尽传信回岛上。"

"爹爹总是嘴心。"黄蓉笑了笑，目光转向了程英后的陆无双。"无双妹妹，你也来了。"

陆无双抱了抱拳，动作比程英利落得多，不带一丝扭："蓉。好久不见。我跟着表一起来的，帮忙抬药箱。"

"你呀，还是这个脾气，拿抬药箱当说嘴。"黄蓉笑着摇。"外面日毒，快来坐，先喝茶。"

三人了正厅。

钱枫从侧门跟了去，走到黄蓉后两步远的位置站定，双手垂在侧，姿态恭谨。

黄蓉在主位落座，示意程英陆无双坐在客位。两人谢了座，程英斜签着坐下，双膝并拢，手放在上，姿态端正又不显拘束。陆无双则是大金刀地一坐，两条分开了些，右手搭在膝盖上，整个人的坐姿带着一江湖人的随。

"这是桃岛秘制的金疮药、续骨散和清毒，一共六箱。"程英从袖中取一张清单递给黄蓉。"师父说这些药在战场上用得着，尤其是清毒，蒙古人的箭上常涂毒，这药专克蒙古常用的几箭毒。"

"爹爹有心了。"黄蓉接过清单细看了一遍，了。"这批药来得正是时候。上个月那场突袭战，我们伤亡了四百多人，其中有三成是因为箭毒没能及时清除，拖成了败血。如果那时候有这批清毒，至少能多救回五六十条命。"

"那我们就住几天，我把每药的用法和禁忌详细写来，给帅府的军医。"程英说。

"太好了。你的医术是爹爹亲授，比帅府这些军医十倍不止。"黄蓉放下清单，朝钱枫的方向微微侧了侧。"钱枫。"

"在。"他上前一步，微微躬。

"这两位是桃岛来的贵客。这位是程英姑娘，我爹爹的弟，论辈分我要叫她一声师妹。这位是陆无双姑娘，程英的表妹。两位都是自己人。你去安排东院的客房，备好，被褥香料一应准备齐全，不可怠慢。"

"是，黄夫人。"钱枫恭声应，然后转向程英和陆无双，拱了拱手。"程姑娘、陆姑娘安好。在下钱枫，帅府内务副事。二位旅途劳顿，请先在此用茶歇息，我这

就去安排住，稍后为二位引路。"

程英微微颔首，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笑："有劳钱公。"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到什么人似的。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不糊不拖沓。

陆无双的目光在他上停了两秒。

从扫到脚，又从脚扫回。

那目光不是女人看男人的那打量，是武人评估武人的那打量。她在看他的肩宽、步幅、站立时重心的位置、以及双手垂在侧时手指的松度。

"你练过武？"陆无双开了。

声音比程英大了不止一倍，清亮脆，像脆生生的竹节被掰断的声音。

钱枫不动声地笑了笑："练过一些。浅功夫，不值一提。"

"你站的那个位置，脚尖外撇十五度，重心在前掌，这是随时能动的架步。普通家站不这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