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越背越重。在这里说个观：我一直认为，这个世界上的好生意都是双赢的，单赢就不是好生意。我们一定要搞清楚，人家是来兼并，不是来济贫，我们一定要充分考虑人家合理的经济报偿！”

与会者都没想到，长河对经济工作这么内行。

更让与会者——包括文春明都没想到的是，接下来，长河竟明确指示何卓孝在东方钢铁集团的方案上立即开始谈判。

长河说：“老何，你们就不要再瞻前顾后了，上以东方钢铁集团提的方案为基础开始谈判，可以在平阳谈，也可以到上海或北京谈，上谈！市委、市政府领导只要有空就去参加，我和文市长有空也会参加。”转而又问文春明，“文市长，你看呢？”

文春明觉得长河没征求自己的意见就表态，实在太轻率，太不把他这个市长放在里了，心里很火，可当着这么多与会同志的面又不好反对，只得支吾着，违心地了。

文春明的暧昧态度，何卓孝看来了，何卓孝便不敢轻举妄动。文春明刚回到办公室，何卓孝便把电话打了过去，请示文春明，这事到底怎么办？和东方钢铁集团是不是真的上开谈？文春明的回答仍然很暧昧，要何卓孝看着办。

何卓孝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放下电话，当即失态地骂起了娘。一九九八年六月二十八日九时平阳新无地娱乐城

田立婷可不知道新天地娱乐城是上午十上班，八整就到了，前门进不去，就从边门找到了总经理办公室。总经理办公室锁着门，田立婷先在门等，后来就帮着值班看门的师傅拖起了地。地快拖完时，一个胖摇摇晃晃来了。看门师傅悄悄说，这个胖就是陈总经理，田立婷便怯怯地喊着：“陈总经理”，跟着胖进了总经理室的门。

胖几乎没用正瞅一下田立婷，表情态度也很不耐烦，没容田立婷开就说：“又是来找工作的吧？我们的广告上写得很清楚，是招小，不是招杂工。”

田立婷有发愣，说：“陈总，您……您可能搞错了，我……我是你们胡市长胡早秋同志介绍来的……”

话没说完，胖的态度就变了：“哦，你是不是姓田？田大？你哥哥是不是平阳市委的田秘书长？哎呀，你怎么不早说呀！快坐，坐，田大！”

田立婷坐下了，小心地问：“陈总，胡市长给您打过电话了吧？”

胖情地说：“打过了，打过了，其实，根本用不着惊动胡市长嘛，就是田秘书长和我打个招呼，我能不办吗？田大，你看看你，也是太认真了，来得这么早，一来就拖地，这让田秘书长知道了多不好！”

田立婷心里很反，嘴上却说：“陈总，您真是太客气了，干活又累不着。”

胖倒了杯水摆在田立婷面前，又说：“田大，你也是的，咋不昨天来？接到胡市长的电话，我立即落实，当天下午就把原来那个收银员炒掉了，以为你会过来，结果你没来，当晚差儿抓瞎……”

就这么说着，一个中年妇女现在门，明明开着门，却不敢进，轻轻敲着门问：“陈总，我……我能和您说两句话么？”

胖一看到那个中年妇女，脸就挂了下来：“老孙，你怎么又来了？昨天不是叫你去结账了吗？！”

中年妇女圈红了，可怜地说：“陈总，我……我没去结账，您……您知道的，我家里太难了。我下了岗，我家男人也下了岗，男人身体又不好，这……这可怎么办呀？”

胖一不为所动，说：“你怎么办我咋知道？我这里又不是民政局。”

中年妇女乞求地说：“陈总，我……我不当收银员了，在娱乐城杂工行不行？”

胖一摇，断然回绝：“不行，这里不需要杂工。”

田立婷这才知道，新天地娱乐城原来的收银员也是下岗女工，现在就站在自己面前，心一下被撕痛了，忙让那中年妇女坐下。